頭一次做壞事,當了一次惡人。一開始心裏還有些不好受,她便安慰自己。
跑都跑了,還能怎麽樣,以後再找李蓮花賠罪。
實在不行,她将人帶回去,養他一輩子。
江晚寫了一封信回雲隐山報平安,她還要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他們寫信。
她在各處遊蕩,走到哪算哪。先躲李蓮花十天半個月的,雙方冷靜之後再談正事。
沒有想到,最先找到江晚的,不是李蓮花,而是無顔。
當年聯系不到無顔,她知道可能是出變故了,于是将自己的發出去的信件攔回來燒毀。
兩人前往僻靜處,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将江晚吓了一跳。
“屬下來遲,請聖女責罰。”
江晚:“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早就不是你們的聖女了。”
天,到現在江湖還流傳着她離譜的傳說,她根本不敢露面。
無顔沒有起來,他低頭解釋道:“隻要尊上在的一天,你就是我們的聖女。”
“我們都以爲聖女死了。”
他義正言辭的保證金鴛盟的聖女隻有江晚一人。
無顔是無意間發現江晚的蹤迹,如今金鴛盟角麗谯一家獨大,能将聖女找回來,算得上天大的喜事。
雖然當年舊部死的死傷的傷,一大半都歸順與角麗谯。金鴛盟變了天,若江晚回來,便多了一分助力。
他說:“尊上若是知道你還活着,一定很高興。”
笛飛聲還活着,江晚瞪大眼睛,她問道:“他還活着?”
無顔:“尊上受了重傷,在玉城閉關十年,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大好出關。”
當年笛飛聲傷的極重,如今出來,功力還沒有恢複。
江晚急切走近一步,她問道:“那李相夷...”
無顔疑惑擡頭,接着說道:“我們也沒有發現李相夷的蹤迹。”
物是人非,李相夷若還活着,怎麽可能十年都沒有動靜,連四顧門都解散了。
讓他們相信李相夷已死的最大原因就是,四顧門分家解散。
江晚心中堵着一口氣,沉默半晌。
無顔:“請聖女随我前往玉城。”
“這...我還有點急事,可能要晚點去。”她讪笑道,準備找個理由将無顔支走。
十年了,再怎麽說江晚都不願意摻和他們的紛争。李相夷都不在了,有什麽意思,她本來也沒有這個實力,就想好好的過日子。
更不用說,盟中還有一位蛇蠍美人虎視眈眈。
珍愛生命,遠離毒唯。
啪啪——兩聲拍掌聲。
“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你啊。”
一身紅衣,容貌比十年前更加豔麗的角麗谯突然從角落走出來。
好嘛,想誰來誰。江晚覺得自己今天不宜出門,以後出門都得看黃曆。
“你還真難纏,我找了你十年,都沒有找到你。”她臉上帶着笑,語氣很是親昵。
呵,若不是萬聖道插手相護,她其實可以将江晚從雲隐山上擄走。
角麗谯期待十年的小寵物,總算願意走出保護圈了嗎?
最近笛飛聲馬上要闖關,她可不想江晚出現在笛飛聲面前。
江晚:(頭疼)
笛飛聲啊笛飛聲,到底上哪找來的角麗谯,超級無敵大麻煩。
“正好我們要一起去惠州玉城,不如一道前往。”
無顔的一句話讓江晚回神,她緊張的握緊手指,笑着說道:“是啊,不是說尊上馬上就要回歸,我們該一起去迎接。”
說着,她對角麗谯眨眨眼睛:“這麽多年沒見,我挺想念姐姐的。”
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她發誓,自己和李相夷說話都沒夾的那麽厲害。
好像……還挺管用。
角麗谯在她身旁經過,帶來一陣香風。接着她轉身,将手搭在江晚肩上,“怎麽不動?”
江晚一哆嗦,立馬跟了上去。
一支隊伍心思各異,詭異組合在一起,沒有什麽沖突。
她真的怕角麗谯突然發瘋把她噶了,一直默默跟在後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行至惠州,足足花了三日的時間。
這期間不算難熬,角麗谯不會委屈自己騎馬趕路,連帶着江晚也跟着沾光。舒舒服服的坐在大馬車上,一路上有吃有喝。
如此奢靡的排場,當年在四顧門都沒有享受過。
角麗谯不發瘋的時候,還是蠻好說話的。
江晚甚至覺得她挺好相處。
(被角麗谯殺死的衆人:區别對待,喂我花生!)
到了惠州,要去玉城還有一段距離。
連着趕路三日,角麗谯也有些厭煩。她斜着,手抵着額頭正在小憩。
江晚坐在另一邊,不停的往嘴巴裏塞葡萄。
她瞅了眼角麗谯,忽的咽了咽口水。
美人冰肌玉骨,一舉一動皆是風情。若讓江晚選誰是第一美人,江晚會選角麗谯。
好看啊,好看,結果是個蛇蠍美人。
江晚繼續吃葡萄,有些發愁該如何脫身。
她不能真的去見笛飛聲吧……
當年的事情,江晚一顆心沉入谷底。
此時一雙手臂纏了上來,幽蘭的香氣将江晚包圍。
角麗谯如藤蔓一般纏着江晚,在她耳邊說道:“好吃嗎?”
“好吃。”說完又塞了一顆,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她輕笑一聲,纖細的手指輕輕拿起一顆葡萄,遞到江晚唇邊。
江晚愣愣的吞下,像某隻溫順的小動物。
角麗谯笑的更大聲,“怎麽辦,我都不想讓尊上見到你~”
手指擦過江晚柔軟的臉頰,她縮了縮,保持沉默。
“若是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以後跟着我,我保證,你想要什麽都有。”
角麗谯柔若無骨的攀着江晚,“除了尊上,我都沒有這麽在意過别人,你可是讓我惦記了十年。”
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溺死在角麗谯懷中,此時馬車突然急停。
雪公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舵主,有急報,是關于尊上。”
頭一次角麗谯沒有立馬下去,她又喂了江晚幾顆葡萄,才慢吞吞的下去。
馬車就剩江晚一人,她偷偷打開車窗,周圍沒幾個人守着。
“無顔……無顔!”
無顔騎馬過來,“聖女,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