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顔,我先走一步,我們玉城碰頭。”
江晚一臉認真的對他說道:“我覺得角麗谯有問題,我擔心尊上,我想快一點去見他。”
實際上不然,她預備扭頭就跑。
無顔對江晚百分百信任,他認真點頭:“屬下也覺得角麗谯有些不對勁,你先走,其他的交給我。”
角麗谯不在,江晚的計劃很順利。她騎着無顔給的馬,戴上帷帽,扯着馬繩就跑。
這幾天說舒服也很舒服,說難熬也是非常之難熬。
她摸不透角麗谯的性子,覺得角麗谯雖然很美,但也很可怕。
江晚真的很佩服笛飛聲,有這麽個瘋批下屬。
十年前角麗谯一心爲笛飛聲,所以才蠱惑了雲彼丘下碧茶之毒,笛飛聲知道嗎。
江晚覺得他大概不知道,他對練武比試很純粹,絕對不屑用這些手段。
此時還在荒郊野嶺,根本沒有人可以問路。江晚憑感覺順着一個方向,從白天跑到天黑。
不知過去多久,才看見一家小綿客棧,外面沒什麽人。
空氣潮濕,估計不久後還要落雨。
今晚隻能在這裏休息一晚,再繼續趕路,她的身體也吃不消。
江晚将馬安置好,直接進了客棧。外頭已經下起小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風很大,将客棧的窗戶都吹的一開一合。
客棧裏面人很多,幾乎每個位置都坐滿了人。
一陣狂風吹過,吹開她帷帽的紗布。她眯了眯眼,轉身想将門關上。
一隻手動作極快,一邊将江晚拉開,一邊幫她關上門。
“江姑娘,好巧啊,竟在這裏遇見你。”
是方多病,白衣少年笑得眉眼彎彎,拉着她的胳膊在離門最近的位置坐下。
她取下帷帽,一擡頭便對上了李蓮花那雙漂亮的眼睛。
江晚:“好巧啊。”
“是啊真的好巧,算是這次,是第三次相遇。”方多病以爲江晚是在和他說話,他給她倒了一杯溫茶。
随後問道:“你怎麽來這裏了?”
方多病态度娴熟,不知道的還以爲江晚與方多病認識很久了。
江晚往旁邊挪了挪,她躲着李蓮花的目光,不自在的說道:“就是..随便逛逛,順便找個客棧過夜。”
少年郎點點頭,打算多問幾句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李蓮花一直在看着江晚。
他頗有危機感的問她:“你認識李蓮花?”
“認識”/“不認識”
李蓮花雙手抱臂,輕輕的歪了歪腦袋,發絲垂落透露出些許無辜的意味,他問:“好吧,我們不認識。”
方多病:“?”
“真不認識?”他不信。
江晚漲紅臉,硬着頭皮道:“不..熟。”
李蓮花微笑,他說:“嗯,不熟。”
天啊,她尴尬的要鑽進地縫,拼命的朝李蓮花擠眉弄眼:(求饒jpg.)
他低頭吃西瓜,開口解釋道:“沒那麽熟悉。”
“我說方多病,你追問那麽多幹什麽?”
方多病瞪了李蓮花一眼,他說:“我怕江姑娘被你騙。”
“你個江湖騙子。”
李蓮花不語,他默默吃西瓜。
江晚小聲道:“方公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李蓮花怎麽會是騙子..”
話音剛落,方多病與李蓮花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一個盯着她的眼睛,一個看着她的臉龐。
江晚:(頭皮發麻)
方多病湊近,他解釋道:“此事說來麻煩,等我日後與你解釋,總之你離他遠一些。”
“小心被騙了。”
李蓮花目光落到她與方多病不算遠的距離,目光一沉。
某花起身坐到江晚右側,将切好的西瓜不輕不重的擺在江晚面前。
他說:“某人與江姑娘隻見過三面,誰是騙子,還不一定吧?”
聽到李蓮花叫自己江姑娘,江晚爲自己默哀了三秒,他肯定生氣了。
方多病哼了一聲,“是不是一會兒就知道了。”
兩人将她夾在中間,你一句我一句鬥嘴,不知何時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幾乎是挨着她的肩膀。
好強的壓迫感,江晚低頭默默吃瓜。
腰的右側被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她往右看去,見李蓮花似笑非笑,心底一寒,低頭裝傻吃瓜。
江晚:(汗流浃背)
外頭的狂風越來越大,伴随而來的就是驚雷。
轟隆,轟隆。
雖然現在這個情況不太對勁,但被兩個大男人夾在中間很有安全感。
至少江晚不用怕鬼了。
可是現在,她覺得李蓮花比鬼還要可怕。
怎麽有人笑着都能讓她背後一涼的。
“啊!”
“有血...”
一聲不和諧的叫聲打破現場尴尬的氣氛,方多病起身立馬朝着二樓沖了過去。
其他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走。
“出事的好像是我的房間。”他平靜的說道。
江晚一愣,他伸手用帕子親密的給她擦拭嘴角。說是不熟,但他一點都沒有僞裝。
方多病的注意力一直在江晚身上,所以沒有注意到。
她緊張道:“快...”
“快上去看看,你怎麽都不急的。”
她扯着他的胳膊,将人往樓上帶,生怕晚了一步就被誣陷。
好像也不用誣陷。
李蓮花的房間出現了一個死人,血淌了一地很是恐怖。
前面的人擋着,她好奇的撥開擠過去,打算看仔細。卻被李蓮花捂住眼睛,他在她耳邊說:“别看。”
“做噩夢,可沒有我陪你。”
說着,他往前一步,正好将屍體擋的嚴嚴實實。
方多病:“旺福,旺福!”
死的這人,是方多病的小厮。
旺福慘死,掌櫃吓得癱軟在地,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說話。
方多病抿住唇,他拔劍指向李蓮花的喉嚨,厲聲質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江晚瞪大眼睛,立馬鑽過去,擋在李蓮花面前,将兩人隔開。
她手指将冰冷的劍刃往旁邊推了推,軟下嗓音求情道:“方公子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了,李蓮花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他沒有時間下手啊。”
“我們還是先檢查屍體,不要錯過線索,把真正的兇手放走啊。”
見方多病神色松動,她走過去,摁下他的手,“把劍收起來。”
他順着她的力道,乖乖将劍放回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