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的氣氛,在此時緩和了下來。
江晚松了口氣,她瞅了旺福屍體一眼,吓得立馬挪開目光,不敢仔細查看。
這查案還是交給專業的來吧,她得..溜?
轉身要走的江晚被李蓮花扯住袖子,他眼中含笑,低頭在她耳邊耳語:“又要抛棄我嗎?”
這話說的,她瞪大眼睛,還好此時沒有人注意這邊的動靜。
“别亂說話。”江晚伸手捂住他的嘴,臉頰有些泛紅。
李蓮花就是狐狸成精,動不動就勾人。
她的手帶着香氣而來,他垂下眸子,心中發癢。
方多病扭頭看來,她立馬撤回手。
少年郎狐疑的瞅了二人兩眼,屋外又有聲音引走他的注意力。
“二小姐不見了。”說話的是玉城二小姐玉秋霜的好友雲嬌。
一大批護衛出動,粗暴的一個一個推開房間尋找。結果發現玉秋霜慘死在镖隊的镖箱當中,然而镖箱從貼上封條起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镖頭自然不肯認,雙方沖突,眼看就要打起來。
江晚被迫跟着李蓮花,她好想逃啊。稍微有轉身的念頭,他立馬就注意到。
她還害怕金鴛盟的人會找過來,不會有性命之憂,可現在的江晚也不想與金鴛盟扯上關系。
走神間,衆人談不攏。那玉城護衛氣急,将整個客棧的人都綁走,押入城中地牢。
這頭一回進大牢,江晚還有些稀奇。瞧瞧這天窗,稻草,嗯大牢标配。
江晚尋了個角落蹲着,找個清靜。他們讨論的正熱鬧,她對于查案是一頭霧水,根本幫不上忙。
她默默的看着李蓮花與方多病,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基本情況摸的差不多,但還有很多疑點。
之前怎麽沒發現李蓮花這麽厲害,她心底想着,别人看不出來,但她發現了。
看似方多病在主場,實際上很多線索都是李蓮花點出來的,是李蓮花在主導。
江晚陷入沉思,啊,爲什麽要爲難一條鹹魚。不想來玉城,還被強行捆來了。
這玉城城主估計是金鴛盟的人,不然笛飛聲怎麽會在這裏閉關...
被押來的時候,她的帷帽落在客棧,如今連個遮掩面容的東西都沒有。希望不要被認出來,認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她昏昏欲睡,周圍漸漸安靜了下來。不知何時,李蓮花在她旁邊坐下,還給了她一顆小方糖。
他投喂的太順手了,江晚是下意識的就着他的手指吃下。
江晚:“....”
這該死的習慣,死嘴就想着吃。
江晚尴尬,不敢看他。
李蓮花:“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會的會的,江晚默默挪開屁股。
下一秒,方多病就擠了過來,硬是坐在兩人中間,他歎氣道:“這玉城夫人玉紅燭什麽時候回來,被關在這裏,什麽都沒法做,憋得慌。”
他眼巴巴的湊過來問她:“你在吃什麽?”
“糖。”她手裏還有一個,也是李蓮花給的,她扔到方多病手心。
方多病吃了一顆,又問江晚要。她摸摸荷包,沒有别的零嘴了。
李蓮花拍拍衣擺上的灰,開口說道:“這方少俠還跟姑娘一樣喜歡吃糖啊?”
“說得好像你不吃一樣。”方多病刺了一句,他眼睜睜的看着李蓮花走到江晚另一側坐下,比剛剛的距離還要近。
他困惑,這兩個人真的不熟嗎?
原本躲角落是想找清靜,這兩人一來,她的清靜沒有了。
被夾在中間,真的呼吸困難,向着誰說話都不行。
所以江晚選擇閉嘴。
熬了許久,護衛傳話,将地牢的這幫子人捆好雙手帶了出去。
江晚落在隊伍最後頭左顧右盼,都是護衛,完全沒有溜走的可能。
他們到的時候,地闆上的血迹都沒有被沖洗幹淨。那股血腥的味道讓江晚皺眉,這玉城...
嘶,她怎麽瞅着這玉紅燭那麽眼熟?
好熟悉的名字,想不起來了。
江晚仔細回想的時候,方多病的小丫鬟離兒就指着李蓮花說道:“他是藥魔,二小姐和旺福一定都是他殺的。”
旺福出事的時候,離兒就認定李蓮花是兇手,安靜了一路。現在玉紅燭要殺了所有人,她着急忙慌的就開始指認。
玉紅燭:“....”
“将此人帶進去。”
江晚費力擠到最前頭,大聲說道:“這藥魔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夫人你可不能因爲别人一句話就信了啊,沒有證據。”
江晚一出來,開口說話的時候,玉紅燭盯着江晚的臉。
玉紅燭給護衛一個眼色,開口厲聲道:“我自會查清,把李蓮花帶下去。”
“其他人送回地牢。”
江晚:壞了。
方多病不肯走,扭着頭極力争辯。他沒注意江晚被護衛從另一個方向帶走,等回頭,她的身影也沒了。
.....
江晚被送到一處寬敞華麗的房間,還有侍女給她上熱茶和糕點。
手上的繩子,在來的時候就被解開。
江晚: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多久,玉紅燭推門而已。她匆匆走到江晚面前,單膝跪下:“屬下不知聖女來了玉城,屬下有罪。”
果然,預感成真。剛幫着李蓮花說話的時候,她就懊惱自己沖動了。
“聖女不記得我了?”
“當年在總壇的時候,我還時常陪在聖女身邊。”
她這麽一說,江晚就有印象了,“你是十二女護法之一。”
她們起碼有十幾年沒有見過,東海大戰,沒有想到玉紅燭活了下來。
“聖女好好休息,等晚些時候我有空,我送你去見尊上。”玉紅燭臉上帶着笑,是真心實意爲江晚回來而高興。
江晚叫住她:“等等,那李蓮花不是藥魔你應該清楚,他與方多病都是被卷進來的無辜之人。”
玉紅燭:“屬下明白,我叫人送他們離開。”
說完,玉紅燭又道:“此事還有蹊跷,我會查清楚,請聖女放心。”
一口一個聖女,叫的江晚頭疼。确認李蓮花和方多病不會有事,她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可他們真的會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