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懷疑,差點被騙過去了。”
當年在雲隐山上,說真的,陪伴江晚最長的是李相夷。他對江晚了如指掌,她對他何嘗不是呢?
相遇時,短短時間内,她便懷疑了好幾回。隻是他不認,她也覺得師兄若是活着,有什麽理由不回來呢?
所以後面她就說服自己,大概是真的認錯了。
可是,江晚心中埋了一顆刺,她就覺得李蓮花是。逃婚之後再次重逢,看到他耳垂上的三個痣,她便有了底氣。
好既然不說,那她就跟着他,找機會把人帶回雲隐山。
“他不願意說,我就等他願意說。隻是這毒拖不得,我私底下與娘書信來往。”
“将當年得來的忘川花送去雲隐山,先讓他們研究解毒之法。”
她不知師兄在想什麽,故人重逢他又在逃避什麽。
李蓮花真的太能裝了,他不想讓她知道,是有心結。他變成如今的模樣,說不心疼都是假的。
所以他不願意承認,她就在他身邊陪着,想讓他高興...
他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着筋,有什麽說不開的。
江晚想的單純,她卻不知其實她這個師兄壞透了,她那點疼惜,對他來說太少太少。
讓她心疼,讓她無法離開。
就算江晚真的認不出來,李蓮花大概也會像鬼一樣纏着她。
放手不可能的,知道她還活着時候,他便想活。
笛飛聲沉默的聽着,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一聲來了句:“我和他不一樣,我不會瞞着你任何事情。”
他大概永遠無法理解李蓮花,如果是笛飛聲的話,他會采取更加簡單粗暴的方式。
情愛,他好像明白了一點。
笛飛聲朝着江晚伸出手掌,她不明所以,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與習武之人不同,她這雙手柔軟白皙,甚至隻有練字的繭子。笛飛聲突然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麽。
是将她緊緊握在手裏,留在身邊,保護她。
握着她的手,笛飛聲腦海裏隻有這一個想法,茅塞頓開。
笛飛聲驟然拉近兩人距離,她的手落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臉色漸漸紅潤:“你...?”
他皮相也是一等一的好,很少有女人能拒絕。
然而在他面前的是江晚,她說:“我隻對我師兄負責,我和他成親了。”
男人挑眉,語出驚人:“男人尚可三妻四妾,女人爲什麽不能三夫六侍?”
江晚:“6”
正好趕來的無顔:不愧是尊上,心胸如此寬廣。
“别人我不在乎,我随時歡迎你,不負責又如何,我不需要别人負責。”
他語氣淡淡的說着,仿佛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當年撿了江晚,他就打算照顧她一輩子。
比武笛飛聲會,讨女人歡心,他不會。
隻要她喜歡,他能給她的,全都會給她。
“愛慕你,是我的事情。”
“你隻用管好你自己。”
聽到最後,江晚陷入沉思,她有預感之後的日子會有多雞飛狗跳...
笛飛聲又補了一句:“你明明喜歡...”
她瞪大眼睛,立馬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冒出什麽驚悚的話來。
他不解,乖乖閉嘴。
.....
話題是怎麽結束她忘記了,反正笛飛聲跟沒事人一樣,她也随他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她與笛飛聲出去,找了個隐秘的地方與無顔見面。
無顔送來的是雲隐山的回信。
她将信收下,未等人離開便急急忙忙的拆開查看。
一封信讀的很快,江晚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好消息...
【解毒之事已有眉目,速帶相夷回來——芩婆。】
江晚順嘴提了單孤刀的事,結果笛飛聲疑惑:“他還活着?”
“無顔還沒有跟你說嗎?”
無顔回答:“當時屬下來不及彙報。”
笛飛聲冷笑一聲:“那就有意思了。”
“你什麽時候告訴李相夷真相?”
“他這次去清源山是查獅魂的消息,爲了找到單孤刀的屍體。”
李蓮花認爲江晚不知他身份,所以要求笛飛聲一起瞞着。結果呢,江晚居然知道。
若是一早坦白,知道真相的他,會有什麽反應?
江晚沉默,她說:“等解毒之後。”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解毒。”
碧茶毒發很痛苦,再拖下去也是越拖越危險。
她看向笛飛聲,低聲說道:“到時候兵分兩路,單孤刀當年做事缜密,屍體他肯定動過手腳。”
“把屍體找回來,我要把當年的真相公之于衆。”
還有雲彼丘,一個都逃不了。
她想爲李相夷發聲,免得有心人用當年的事情做文章。
“這次還得麻煩你幫我。”
笛飛聲:“我當然會幫你。”
“有些賬,我也想跟單孤刀算一算。”
當年被這麽擺了一道,死了那麽多金鴛盟的人,笛飛聲咽不下這口氣。
兩人一起回去的時候,方多病已經回來。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見江晚回來,立馬走到她面前。
方多病:“給你,特地買的,餓了吧?”
熱氣騰騰的燒餅,看着很有食欲。她确實餓了,狼吞虎咽的就開始吃。
飯菜還有溫度,在桌上擺開。她胃口好,嘴巴吃不停。
吃之前已經給李蓮花留菜,每一樣都夾了一些出來,放在廚房裏。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方多病擰着眉毛,他也不是傻子,這麽怪異的氣氛早有察覺。
江晚:“也..沒什麽。”
少年郎狐疑,又道:“李蓮花這病也真是怪。”
四個人,三個人各懷鬼胎,隻有一個方多病被蒙在鼓裏。
因爲李蓮花的病情,江晚便提議:“不如你先帶葛潘回百川院,我們晚一天出發。”
他想也不想的反駁:“沒事,我可以等一天。”
“我好不容易和你見着面一起同行,怎麽能就這麽走了。”
被李蓮花坑多了,總覺得自己一走,下一回就找不到他們了。
李蓮花倒是其次,主要是江晚,他是真的想和她多說說話,和她多待一會兒。
方多病真的很喜歡江晚,沒有任何理由,就是喜歡。
他們之間的相遇是有緣分的,說不準還是上天注定。
要不然,在被何曉鳳追着逮的時候,那麽巧與她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