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足思考了一日,一晃神...又天黑了。
在雲隐山她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也不需要煩惱什麽。
每日澆澆花,喝喝茶。
爹娘在身邊,師兄也回來了,她覺得很安心。
轉眼過去幾日,江晚收到笛飛聲來信。
已有獅魂消息,他準備前去采蓮莊,若是找到獅魂,就可以找到單孤刀當年僞造的假屍體。
屍體其實沒有那麽重要,算是之後揭發單孤刀罪行的證據之一,免得讓有心人将髒水往李相夷身上潑。
她發現小人真的很喜歡玩這套。
江晚将信件收起來,回來的時候,李蓮花就站在院中澆花。
他身上穿着淺綠竹紋長袍,發間的木簪是以前江晚給他做的那支。
什麽時候翻出來的?
氤氲的陽光落在他身上,許是袖子不方便,他伸手往上卷了卷。
拿着醜醜的水壺,都沒有拉低他身上出塵的氣質。
江晚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内心觸動。
她回來之前還在想怎麽向方多病賠罪,賞劍大會她是趕不上了,爽約的話,他一定會像上次那般生氣。
這會兒看着李蓮花,她立馬将這件事忘到了腦後。
漆木山:“再看下去,他身上也長不出花來。”
江晚回神,尴尬的喊了聲:“爹。”
“你倒是比以前更喜歡相夷了。”他一針見血。
漆木山是相當了解自家女兒的性子,他提着酒壺,搖搖頭走了。
這樣挺好,若是江晚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那他這個倔強的徒兒怕是要發瘋。
其實不是沒有花花草草,隻是李蓮花嚴防死守罷了。
這幾天李蓮花好了許多,用不了多久他的功力就能回到當年的高度。
隻不過時境過遷,十年後的李蓮花心态不同,又能發揮到幾分?
江晚拿走李蓮花手中的水壺,要把他趕回屋中休息。
他走了幾步,伸手将她抱起,放在欄杆上。
姑娘搖搖晃晃,隻能抓着他的腰,窘迫的維持這個尴尬的姿勢,羞惱的喊了聲:“師兄。”
李蓮花眸光暗沉,他壓低聲音道:“不要叫我師兄。”
“我是你相公。”
“從情窦初開時,我就明白,我不想做你的師兄。”
以前他就計較這件事,大概也是少年心性,傲着不肯說。覺得江晚總有愛上他的一天,遲早會開口的。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的李蓮花知道,想要什麽,就要去争去搶。
還要将人守好,免得她又跟人跑了。
他的手指暧昧的在她臉頰打轉,将她逗得滿臉通紅,等到她羞恥的喊了幾聲相公,才罷休。
“李蓮花!”她生氣,結果他的視線看過來,她立馬慫了。
江晚被李蓮花死死拿捏住的一生。
他揚了揚眉毛,好脾氣的問:“你還想讓我無名無分的跟着你嗎?”
這倒不是,江晚沒底氣道:“我們早成親了。”
李蓮花勾起笑容,“但是李蓮花還沒有跟你成親。”
她愣了一下,遲疑道:“那再辦一場?”
小苦瓜流浪那麽久,他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好。”
江晚想把碎掉的李蓮花拼好縫好,他太苦了。
“到時候,把笛大盟主和方多病都請來。”
她咳嗽幾聲,頗爲心虛的點點頭。
想起笛飛聲之前的話,她都不敢看李蓮花的眼睛。啊,明明她都拒絕掉了,爲什麽這麽心虛啊?
“你想讓我見的人,他什麽時候來?”他捧着江晚的手,幫她修剪指甲,漫不經心的問了這句。
江晚:“随時可以,看你什麽時候想見。”
平靜的過了一段時間,也是時候該辦正事。
他是不可能放下單孤刀,這麽多年的恩怨情仇,李蓮花要站在單孤刀面前問個清楚。
有了李蓮花的允許,當天江晚就給封磬傳信,約在雲隐山下見面。芩婆與漆木山隐居多年,江晚和李蓮花默契的沒有把他們扯進來。
芩婆想管,被漆木山勸住了。
孩子們的恩怨讓孩子們去解決,非必要時不出手。
這次下山,江晚帶的東西不多。隻需要帶上李蓮花,就可以解決99%的問題。
她被慣得很依賴他,他也喜歡這樣。
這次封磬來依舊是一個人,比起上次,他這次明顯打扮過,這衣裳都是新的。
封磬撲通一聲跪在李蓮花面前,他擡手請罪:“封磬有罪,錯認他人,還差點将您害死。”
“沒有想到您才是我們的主上,我...我萬死難辭其咎。”
太可笑了,苦心經營十幾年,差點給别人做嫁衣。
如果成功,讓一個來曆不明的血脈上位,封磬對不起列祖列宗,他就是大罪人。
李蓮花将人扶起,他淡然道:“我呢不在乎這些。”
“我隻需要一個真相。”緊握的拳頭,洩出李蓮花不平靜的内心。
江晚輕輕抓着他的手,與他十指交纏,算是無聲的安慰。
在封磬的講述下,一個在他視角下的真相緩緩道來。
單孤刀最開始是想揚名立萬,當時要與金鴛盟再次開戰,也是想利用四顧門開頭,那個時候他就想和朝廷搭上關系。
至于南胤,其實他對南胤根本沒有歸屬感。從始至終都是利用,他不會百分百信任封磬,十年前開始就有所防備。
他的野心膨脹,被李相夷一直壓制,心有不甘。他不覺得自己比李相夷差,在不知不覺中,單孤刀暗自籌謀了許多。
封磬說着,他提到了最近的計劃,目标是南胤秘術業火痋。可以控人心神,制造出成千上萬人力。
笛飛聲前往一品墳,也是單孤刀與角麗谯合作,透露出的消息。目的就是取得羅摩鼎,打開羅摩鼎就能得到業火痋。
除了羅摩鼎,還需要四枚羅摩天冰。
如今羅摩鼎已經被找到。
“單孤刀勢大,難以拉他下位。主上,主上有任何吩咐,我都會拼死去完成。”
李蓮花說了好幾回,封磬依然叫他主上,他也就随他去了。
至于萬聖道,李蓮花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現在形勢反轉,敵在明,他們在暗,還有機會阻止。
江晚在旁邊聽得昏昏欲睡,她心中默默吐槽:果然我是不能幹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