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領,閉着眼睛說道:“我已嫁人,咱倆沒可能,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說完這話,過去好久,身邊始終沒有反應。
江晚小心翼翼睜眼,便看見司理理撐着腦袋,倚在她身邊。
他不知何時将頭上的簪子拆掉,那青絲披散着,容顔更盛。
江晚:“嗯?”
這閉眼就睡了?
怎麽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樣,她掙紮起身,想要趁機離開。
男人伸手,将她重新撈了回來,低聲道:“大人把我想成什麽了,我不會對大人做什麽。”
“大人再留一會兒,一會兒想走,我絕不阻攔。”
她不知司理理深淺與目的,此時身體沒有力氣,隻好躺了回去。
房内幽香萦繞在鼻尖,不知不覺她生了幾分困意。
江晚還是沒想起來自己有和司理理見過。
正當她即将要入睡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她睜眼看去,竟是範閑。
範閑大步走來,身後還跟着匆匆來阻攔的侍女。
“司理理姑...娘?”他的目光落在司理理身上時卡殼一瞬,有些困惑的皺起眉頭。
範閑繼續說道:“我朋友就在這裏,你們卻說沒看到,居心何在?”
“就算是救人,也不必如此吧?”
司理理擡眸,溫和道:“我也是爲江大人好,将人留在此處休息,自是不想讓人打擾。”
“倒是你氣勢洶洶,還将門給弄壞,過分的是你吧。”
範閑臉色鐵青,好一張利嘴,休息就休息,怎麽一起休息到床上去?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兩個大男人唇槍舌劍,誰也不讓誰。
吵的一旁的江晚頭疼,她困的不行,對範閑說道:“快帶我走。”
這話一出,身邊的司理理失落的目光看了過來,他伸手勾了勾她的手,又道:“大人下次若是想來,我随時歡迎。”
少年郎繃着臉,将江晚攔腰抱起大步離開。
花船靠岸,此時周圍還有許多人。
有不少認出了範閑,還有他懷中的江晚。
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這是怎麽回事?”
“诶,他懷中那人我認得。”
“這澹州來的範閑不是和她不合嗎?”
普通百姓自是不認得他們,但這醉仙樓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達官貴人,加上範閑之前因詩出了風頭,自然有人認得。
她将臉埋住,悶聲道:“範閑,我完了。”
倒不是怕李雲睿,而是家中那位。
範閑将江晚抱到僻靜處,伸手給她把脈,開口道:“沒事,吸食了太多助眠的香,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那香對身體無害,自然也沒什麽藥能讓江晚現在就清醒。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心中五味雜陳。
手指落在她的唇瓣,輕輕的壓過,連帶着心中也起了漣漪。
他在江晚耳邊問道:“你與林宛之在一起,是愛他嗎?”
範閑本來是想問點别的,然而這個問題是脫口而出。他在意的要死,憋了許久。
得知江晚成親,那更是心裏不舒服,有種初戀尚未開始就無疾而終的感覺。
澹州之後,範閑念了她好久。
江晚沒聽清,低聲道:“你再說一遍。”
少年郎耐着性子又問了一遍,還是同樣的問題。隻是現在糾結于這個,又有什麽意義呢?
她長舒一口氣,遲鈍的大腦開始運轉,困倦道:“我不愛他。”
範閑眼睛驟然一亮,再想問什麽的時候,她已經沉沉睡去。
無奈之下,隻好背起江晚,先送她回去。
與林宛之在一起是皇權逼迫,是順勢而爲。
江晚對林宛之從來都沒有什麽負擔,他長得好看,又對她好。
她也是喜歡的,隻是沒有愛罷了。
若是觸及性命,又或者别的什麽的,林宛之會被她抛棄。
這樣的想法她是不會讓林宛之知道的,對自己沒好處。
又過了一段時間。
範閑背着江晚來到她的住處,林宛之似乎剛想出行,正好撞上。
“隻是睡着了,并無大礙。”範閑打量着林宛之,他心底不得不承認林宛之确實有着一張極爲好看的皮囊。
他眉眼之間的病态與清冷的氣質蹂躏在一起,與司理理站在一處,未必會輸給司理理。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不鹹不淡的交彙了一瞬。
林宛之:“多謝範公子送她回來,我正想去尋她。”
“就到此處,交給我就行。”
“時間已晚,就不留範公子了。”
林宛之一身清貴,臉上還帶着笑。
若是江晚醒着,大概會評價一句:“這就是正宮的大氣嗎?”
她睡得香甜,圈着範閑的脖子。覺得周圍很吵,林宛之手伸過來,想要将她抱走,被她避開。
江晚有幾分起床氣,鬧起了脾氣。
範閑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又道:“還是我将她送進去。”
林宛之臉上的笑容淡去,冷着臉淡漠道:“範公子,這不合适。”
說完,他強硬的将賴着不下來的江晚抱走,怕她再鬧,攥着她的手不讓動。
江晚因司理理的香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
大門關上,範閑摸了摸鼻子擡腳離開。
這林宛之醋勁那麽大,他都看出來了。
他不免想着,若是自己早一步來京都,會不會就不是今天這個局面?
心中隐隐的不适感被範閑壓下,他忍耐着大步離開。
當她被帶走的時候,他有一瞬間很想把人搶回來。
可是,江晚是林宛之的妻子。
而範閑沒有這個資格去搶。
....
回到屋内,林宛之讓所有人都下去。他忍着喉間的不适,将人放好,扭頭出去重重咳嗽幾聲,緩了許久才回到屋内。
他将昏睡的江晚剝了個幹淨,命下人将這衣服拿去燒了。
接着抱着她進了浴池,此時也顧不上害羞,就想将她洗幹淨。
身上都是别人的氣味。
很讨厭...
林宛之衣裳被打濕的徹底,幹脆全部脫去下水與她共浴。
他将人死死抱在懷裏,安全感才漸漸回來。低頭啄住江晚的唇,将她吻到無法呼吸,唇瓣微腫才肯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