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她直接去找醫館找大夫,這回不是她學藝不精,是真的有孕。
這件事砸在她頭上,把她直接給砸懵了。
郎中開口說道:“現在是最要緊的時候,夫人你的相公呢,怎麽沒有陪着?”
江晚讪讪道:“他今日忙,我..也不知道,正好今天來瞧一瞧,沒想到...”
什麽忙啊,遠在京都死了老婆的兩個鳏夫估計都不知道這事。
她渾渾噩噩的離開醫館,手裏提了一串保胎藥,回到家中發呆了很久。
等等..那這孩子的父親是範閑還是林宛之?
江晚算算時間,那幾日她與範閑林宛之都有同房。不能确定是誰的,但大概率是範閑。
因爲林宛之體質差,按道理來說,兩人很難有孩子。也說不準,那會兒林宛之身子也沒有那麽差。
她思索了半天,先去給自己弄了一頓飯。也沒什麽别的情緒,有個孩子也挺好的。她現在身上有錢,還開了幾間鋪子。
不用應付男人,還能個孩子陪着她,以後給她養老送終。兒子女兒都可以,反正都是她的孩子。
江晚對孩子沒有排斥,這個節骨眼...來的挺巧。對于自己有孩子這件事,江晚花了一分鍾時間接受。
習武之人體質和普通人不一樣,這生個孩子,她的身體也能恢複的很快。她倒是不怕,就是怕自己養不好。
想了幾日的江晚,決定随遇而安。眼下在江南紮根,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時間線其實挺亂的,我亂寫一下哈哈哈,大家不必太考究。)
....
慶曆五年 四月三日
江晚有孕三月,日子過的風生水起,很是平靜。
扛着鋤頭出門鋤地的時候,在林子裏撿到了一隻昏迷的五竹。
江晚:“?”
她慢慢靠近,用鋤頭戳了戳五竹,沒有反應。
四月四日
江晚把五竹撿了回去,他好像死機了一直沒有反應。
四月五日
五竹醒了,但是不記得她,也不記得範閑。
四月六日
五竹是個鋤地好手,江晚很喜歡,他也很聽話。
就是有時候舉動能把她氣死。
有些不明白的事情,他會問個不停。
四月二十日
五竹的傷勢愈合的差不多,他好像有些記起範閑了。
這對江晚來說不算好事...
四月二十四日
江晚決定丢棄五竹,他要是想起來,那她不是完了。
她帶着人離開江南,然後哄騙他,接着自己就走了。
他在原地等着,一動不動,一直等着她。
四月三十日
江晚不放心,返程回去。結果他還在原地,似乎一直在等她。
她問:“爲什麽?”
五竹着江晚:“在等你。”
“你不來,我不走。”
五月二日
江晚帶着五竹回家,他乖乖的,沒有怪江晚什麽。
她試探的問他有沒有想起什麽,他說沒有。
江晚不敢提範閑的名字,她看着五竹很糾結。
這麽好的五竹,不想還給範閑了。
......
六月,江晚腹部已有隆起。她變得更懶,整日躺在院中的搖椅上睡覺,根本不想出門。
有五竹在身邊陪着,她的日子還算滋潤。
她沒什麽孕期反應,除了貪吃貪睡之外,日子過的很舒服。
今日下起小雨,空氣很潮濕。
她指揮着五竹,将她的搖椅搬到廊下。她躺着,呆呆的看着雨水落下,接着目光落在五竹身上。
他身上穿着黑衣背着框,将袖子挽起來,露出常年不見天日的白。
毛毛雨落在他的發間臉上手上,他不理會,專心打理着小院的一角田地。
那泥将他的手指都弄髒了,他未曾皺眉,一闆一眼的繼續忙活。
結束之後,他來到江晚面前:“弄好了。”
“那去休息吧。 ”她疲憊,不想搭理五竹。
五竹站在她旁邊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他‘看’着江晚。
過于久的注視,讓江晚詫異,她問道:“怎麽了?”
他的聲音沒有情緒,平靜的說道:“你是江晚。”
江晚:“對啊,我是江晚,你又忘記了?”
五竹時常這樣,最開始的更嚴重,每天都會忘記東西。她的名字都忘記好幾次,後面才好一些。
“你是範閑的妻子。”
她愣在原地,品着他剛剛說的話,對他揚起一個笑臉:“你要告訴他我在這裏嗎?”
他眉頭皺起,有些不解的問:“我不該告訴他嗎?”
江晚學着他的樣子,歪了歪腦袋,繼續說道:“你想告訴他嗎?”
“想?”
這個似乎有點觸及到五竹的盲區,他好像不能理解江晚說的話。
她起身,準備溜回房間。
五竹突然說了一聲:“我不想告訴他。”
“那就不說。”她又笑了笑,慢吞吞的走到五竹面前。
因爲下雨,空氣裏有股泥土濕潤的氣味。五竹身上也沾了這個氣味,她愣神片刻,擡手示意。
他低下頭,因爲江晚教過他,如果她做出這個手勢就要低頭。
江晚像是獎勵一般,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不想說,那就不說。”
屋檐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站在一起,很安靜的氣氛。
....
又是幾日過去,江晚準備好銀票,準備帶着五竹出去散散心。
她想着先去揚州,再去看看去别的地方。
包袱都收拾好了,她将五竹叫來,跟他說起接下來的行程。
突然五竹擡頭,他向門口,對江晚說道:“有人來了。”
她心頭一跳,越過五竹,站在木門前有些惶惶不安。
江晚鼓足勇氣,咬咬牙将門打開。
門一打開,一道高瘦的身影立在門前。幾乎是她一出現,他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許久沒見,江晚看範閑竟然覺得他很陌生。
他站在這裏,風拂過他微卷的發尾,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帶着潋滟的水霧看着她。
江晚打了個寒顫,她哆嗦的想要将門關上。
範閑的手伸過來,大力的阻止她将門關上,也不怕自己的手被夾到。
他不怕,江晚怕啊。他那雙手可好看了,她平時最喜歡的就是這雙手,哪裏舍得讓他受傷。
就這麽一松手,他人跟着鑽了過來。
看着小院,再看看站那一動不動的五竹,範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