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想起宋明珠,她将梨放下,拜托門口的守衛叫來宋明珠。
剛好宋明珠從柳随風那出來,聽到江晚要見她,眼睛驟然一亮。她快步走去,來到門口臉上的表情又垮了下來。
“怎麽不進來?”
江晚打開門,發現宋明珠就在門口站着。
小姑娘碾着青石台階,不太高興道:“你最近都不喊我。”
“公子在,我也沒機會見你。”
原來是吃醋不高興了,江晚捏了捏她肉肉的臉頰,軟聲哄了幾句。
宋明珠表情緩和後,就被江晚拉着進了屋。
她乖巧的坐着,江晚給她投喂的堅果,全都乖巧的吃了進去。
就稍微哄一哄,宋明珠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
“你找我不會是因爲蕭秋水吧。”宋明珠突然警覺了起來,她挪的離江晚遠一些。
“他現在被關在地牢裏,是公子親自設的機關。”
“我勸你還是别費這個功夫去救他。”
這兩三句話下來,說的江晚一愣一愣的,她迷茫道:“秋水被你們抓了?”
宋明珠後知後覺的捂住嘴:“你..你居然不知道。”
完了,說漏嘴了。
宋明珠還以爲江晚是想救蕭秋水,所以才特地找了。她别扭的别過頭,這幾日江晚一直跟柳随風一塊,都不怎麽喊她了。
公子也真的是,不知道男女大防嗎?
江晚反應過來,她順毛道:“我不知道呀,我找你是想你。”
“我都好幾日都沒有與你見面了。”
幾句話下來,宋明珠被哄的心花怒放,臉上的表情都帶着笑。
她覺得宋明珠比蕭秋水還像貓,像隻張牙舞爪傲嬌的小貓。
過了一會兒,江晚把宋明珠打發走。她思索着該怎麽把蕭秋水給救出來,也正好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隻是柳随風坐鎮,這地牢又是他設置的機關,是有些難度。機關不算什麽,系統肯定知道怎麽破。
難得就是怎麽避開柳随風,然後進入地牢。
江晚摸了摸自己的簪子,很快心中就有一個完整的機會。
.....
晚上,夜色悄無聲息的來臨。
江晚房中擺着一桌好酒好菜,她低頭沉思着,心中默默對柳随風說了一聲抱歉。
其實在和柳随風相處的這段時間,她偶爾做夢時,回想起一些以前和柳随風相處的片段。
比較雜亂,沒有想起全部内容,但就這一點便足夠了。
她不想糾結于過去,所以現在在柳随風與蕭秋水之間,江晚選了蕭秋水。
在江晚愣神間,柳随風已經到了。他又換了一身衣裳,模樣俊秀,目光帶着盈盈柔意。
被他這麽注視着,江晚心中更是心虛。她擠出一抹笑容,避開他的視線,開口說道:“阿風。”
一聲阿風便讓他怔住,快步坐在江晚身邊,他急切的貼近了幾分,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江晚點點頭,她努力回想起腦海中破碎的記憶,然後說道:“但是隻有一點點,我隻記得,是我将你撿了回去。”
記憶中的柳随風可憐的緊,和現在的柳随風完全是兩個樣子。
那樣弱小可憐的孩子,如今出落的玉樹臨風,隻可惜他不是什麽謙謙君子。
他是柳随風,心狠手辣算無遺策。
江晚摸一摸他的臉頰,他便靠了過來,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她面前。
他啞聲道:“我找了你很久。”
“都說你死了,可我不信。”
與柳随風一樣執着的,還有李沉舟。上天眷顧,這一次柳随風先一步找到了江晚。
他将她帶到這裏,除了宋明珠,基本沒有人知道江晚的下落。
地牢的那位,更是可恨。說不準就是趁江晚失憶,哄騙她成了親。
“我敬你一杯。”江晚舉起酒杯,她緊張到手腳冰涼,怕他看出異常來。
啪嗒一聲,酒杯掉落在地上,打濕了她的衣角。
他擁抱的力道太大,抓的江晚生疼。
柳随風将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閉着眼睛,喃喃道:“以後就留在這裏,哪裏都不去。”
所有不要去在意幫主,也不要去想那個蕭秋水了。
一個小偷,遲早他會處理掉。
說着說着柳随風聲音低去,他晃了晃腦袋。
“你..下了藥?”他眼前忽然開始模糊,連她的聲音都變的不真切了起來。
他攥着江晚的手腕,晃了晃腦袋,此刻再去封穴已經來不及了。
失去意識前,他開口道:“這地牢都是機關,你不要做傻事。”
他沒有因爲被暗算而生氣,而是擔心江晚會被他設的機關傷到。隻是他想不出,既然江晚已經想起來了一些,爲什麽還要向着蕭秋水。
這藥不在酒裏,被江晚下在了屋内的熏香中。藥是從宋明珠那偷來的,她對江晚太松懈,連東西被偷了都不知道。
撲通一聲,柳随風倒在一邊,徹底失去了意識。
時間緊迫,江晚摸出柳随風身上的鑰匙。她小心合上房間門,低着頭快步往地牢所在方向去。
進去容易出去難。有系統幫助,江晚很順利的闖過機關,她隻需要知道破,就可以安然無恙的闖過來。
她走的越來越深,經過幾個牢房時,忽然聽到有一間傳來嘈雜的說話聲。
江晚往牢門看去,看到四個大漢圍着一白衣男子叽叽喳喳的說着什麽,很是吵鬧。
這四個男子不是斷手就是斷腳,看起來可憐極了。
至于那白衣男子,江晚仔細一看,由系統提示知道中間那人是蕭秋水。
他一身白衣,身上血迹傷口清晰可見。
蕭秋水臉色蒼白,墨發淩亂的披着,此時看去很是落魄。他閉着眼睛,臉色表情越發冷俊,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
“秋水,秋水!”
江晚用鑰匙打開牢門,一邊喊着蕭秋水的名字。
少年郎猛然睜開眼睛,他驚愕的看向江晚,眼眶驟然發紅。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踉跄的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鎖鏈限制他的移動,加上周圍還有四人死死拽着他不放。
他冷聲道:“閉嘴。”
四棍驟然安靜,怎麽回事,這蕭家三少爺怎麽還會變臉?
“秋水。”她快速跑來,辨認了一會兒,朝着中間的那人喊名字。
得到回應後,她松了一口氣,沒認錯...
她伸手去接蕭秋水,想要看看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