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盒中小木匣,裏面存放着那支芍藥花。它安安靜靜的躺在匣中,依舊香氣撲鼻。
王權富貴下意識的又輸入靈力,确保靈力足夠它保持原樣才松手。
第二個禮物就是今天的手帕。
上面似乎還帶着姑娘身上的香氣,他将東西放好。接着離開屋子,他站在樹下,安靜的看着落雪。
身體是冷的,但是那顆心好像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王權富貴伸手接住雪花,雪落在手心立馬就融化了。
那股令人在意的..不知道怎麽形容的感覺在心裏蔓延。
.....
幾日後,江晚這幾日一直宅着。費管家時常會來看她,陪着她說幾句話。
熟悉後,她打聽了幾句王權富貴的消息。
費管家歎了口氣,他說:“富貴少爺..太苦了。”
“你若是有機會,便去看看他。”
或許江晚在這個冰冷的計劃中,是個轉機。
是的,隻是轉機而已。他知道王權弘業的想法有多難改變,以後的路不好走。
江晚覺得這些人真是奇怪,說來說去的,總是藏着點什麽讓人去猜。
這日,家中回信到她手中。
是父親寫的,大概意思就讓她安心待着,至于回去...日後再議。
江晚覺得自己好像個窮酸親戚,千裏投奔賴着不走。
她感覺蠻尴尬的其實。
挂在廊下的風鈴忽然動了動,她吓了一跳,走到廊下查看。
回頭看,并沒有看到其他人。
再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忽然看到桌上多了一個盒子。
奇怪,剛剛還沒有東西在這裏。
偌大的王權山莊不會鬧鬼吧?
她打了個寒顫,将自己可笑的想法揮去。
江晚将盒子打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株漂亮的芙蓉玉簪和一枚銀色的哨子。
冰冰涼涼的觸感在手指蔓延開,這不僅是普通的簪子,還是法器。裏面蘊含的靈力深厚強勁,她驚歎一聲:“出手好大方。”
這起碼有個十幾年靈力吧?
有這玩意,在妖王手底下估計都能過上幾招。
“紙條?”她差點沒發現,紙條藏在底下差點沒發現。
這字迹蒼勁端正,介紹了如何使用這件法器,主要用途還是護身。
關于笛子,隻留下一句。
【吹哨即可喚我】
落筆——王權富貴。
她眨眨眼睛,頓時覺得這兩樣東西有些燙手。沒想到啊,他回禮這般大方。
這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他上次有沒有看懂她寫的那句話。
這幾天都沒動靜。
“小姐,這是?”萍萍回來,突然看到江晚拿着東西發呆。
她還以爲是費管家送來的什麽好東西,但看江晚的反應,好像不是..?
江晚一五一十的說了,還将信給萍萍看。
萍萍反應平淡,她抿了抿唇,忽然低落道:“小姐。”
“怎麽了?”她還在思索,一擡眼就看到萍萍要哭的樣子。
“我現在覺得..嫁給兵...富貴少爺一點都不好。”萍萍雖是江夫人派來看着江晚的,可日日相處,她的心早就偏向江晚了。
王權山莊和栖霞山不一樣,這裏規矩森嚴。王權富貴又是這樣的情況,萍萍覺得江晚嫁給兵人肯定不會幸福。
江晚:“你那麽難過做什麽,不用擔心。這件事還沒着落呢,我看世伯沒有這個意思。”
王權弘業對自己兒子冷酷,但對其他小輩還算是正常。加上他一直認爲,王權富貴必須沒有羁絆,沒有感情。
在她看來,就算王權富貴不作爲,這婚事也不行。
就是拖着她,有些煩惱。
兩人正聊着,就有人請江晚去書房。
她帶着萍萍一路走去,路過練武場的時候,還往裏面看了幾眼。王權家還是有很多好苗子的,都是年輕的肉體啊。
江晚一人入了書房,親戚間私底下談話,比較随和。
她還是中規中矩的喊了一聲世伯。
“坐吧,這次叫你來,是想說一說你和..貴兒之間的婚約。”
待江晚坐定後,他才繼續開口。大概意思就是婚約會解除,但不是現在。
但因江家情況特殊,若沒了婚約。沒了王權,必有小人觊觎。
所以王權弘揚考慮,他會爲江晚尋個家世背景都好的良人,她自己選也可以。
反正王權家都會爲她操辦,送她出嫁。
“這些年,也是難爲你們了。”他這樣說着,眼神有些複雜。
王權弘業:“晚兒,你能不能答應世伯一件事?”
江晚現在高興的就差蹦起來了,她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義正言辭道:“世伯請假,若是我能辦到,一定會幫忙。”
“若是有一日需要你與貴兒合作,我希望你能答應。”
雖然不能結爲姻親,那合作禦敵也是一條路。當然這也是最後的辦法,他也不想牽扯江晚進來。
江晚痛快答應,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她身心通暢的離開,瞬間覺得肩上的擔子都被卸掉了。王權弘揚提的方案,也算是兩全其美。
就是不知道家裏那兩位能不能接受了,江晚摸了摸鼻子,嗯...還是先不與他們說。
過段時間,再寫信。
她回去的路上,好像看到王權富貴的身影一閃而過。
這樁事解決,她覺得這個便宜表哥更加順眼了。幾乎是想也沒想的,擡腳就追了上去。
結果追不上,失去他的蹤影。她鬼鬼祟祟的在附近徘徊,有些納悶。
人剛走到拐角時,她一頭撞了上去,被吓到不說,還差點沒站穩。
他身上有股清冽的氣味,隐隐夾雜着血氣。
這時間,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
那雙骨骼分明的手,穩穩的扶住她的胳膊。江晚借着他的力道站穩,擡眼呆呆的看着他。
沒想到是在這個情況與他見面。
他淡淡收了手,低聲道:“下次小心。”
她隻看着他,忘記說話了。
目光交彙間,他輕輕抿着唇,睫毛顫動。望過來的目光平靜,沒有什麽溫度。卻能讓她知道,她的所有舉動都在他的注視下,令她産生些許退卻的想法。
他是俊美的,完美...而又無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