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的時間久了,雙方都沒有說話。
就保持着一種怪異的氣氛站在這,江晚忽的回神,磕磕巴巴的喊了聲:“表哥。”
他靜靜地站着,眸光觸動。
江晚忽然覺得他是不是心情好了許多?
王權富貴擡腳離開,看着他的背影,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更加明顯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心中想着,他絕對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見到人的第一反應,不是被他恐怖的實力震懾。而是在驚歎于他的樣貌,某人也是實打實的愛美人。
眼下這個美人馬上就要走了,她立馬追了上去。
“表哥,謝謝你送我的簪子。”剛剛在去見王權弘業所以她才沒戴,這會兒都出來了,所以當着他的面,将簪子給戴上了。
他繼續往前走,手臂有些僵硬,眼神不自在的落在别處。
王權富貴:“隻是回禮罷了。”
那這回禮可太闊綽了,想起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帕子。江晚有些尴尬,還有這些年不間斷的信件騷擾。
他居然不生氣,也沒有厭惡。
她又道:“我還是要感謝你,我今天下廚,晚上給你送些食的。”
“你一定要等着我。”
說完,某人怕被拒絕,連忙跑走。
王權富貴站定,安靜的看着她的背影遠去。
等着..嗎?
這些年好像一直在等待,等待她的信,等到她的禮物。
現在等着她來見他。
一顆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戳中了一樣,麻麻的。
她關心他。
意識到這點,王權富貴眼中閃過困惑,他好像更亂了。
一個疑問浮現在王權富貴心中,如果不想等待了呢?
因爲江晚,他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子。
他不應該一直等待。
可是...兵人,該如此嗎?
......
其實江晚的廚藝也不太好,偶爾心血來潮會給自己弄點新鮮玩意吃。
現在要給表哥做飯吃,她忽然不知道做什麽。
萍萍是個情報好手,回來就将自己打聽來的都告訴了江晚。
“富貴少爺平時的飯菜都是固定的。”萍萍欲言又止,神色有些爲難。
江晚問道:“所以是什麽?”
萍萍歎了口氣道:“什麽粥啦,饅頭..之類的。”
除了這些,也還有别的,都是些清苦的靈材。
非常的平淡,甚至可以說沒有什麽新鮮的味道。
她眨眨眼,“這...”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是被當做兵人培養的。口腹之欲也是欲望,而兵人是不需要欲望的。
自然不會給他什麽好吃的。
想起山莊上下,所有人都叫他兵人,還有那冷冰冰的寒潭。
明明身份尊貴,是王權弘業唯一的孩子,卻得不到應有的待遇。
她無法想象這個兵人計劃,他在其中有多.苦?
可能習慣之後,也就麻木了。
“你說我要不要給他送呢?”江晚開始遲疑,她不确定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影響到他。
很多自以爲是的舉動,反而會帶來很多麻煩。
萍萍也拿不定主意,若是被王權弘業發覺這私底下的小動作,後面被送走也說不定。
她早晚要走,好像也沒什麽區别。
之前打擾他的生活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現在見了他,收了他的禮物,倒是有幾分罪惡感了。
....
另一處,夜幕降臨。周遭暗了下來,隻有空中的月亮帶來一些月光。
廊下的燈被風吹的搖擺,他坐在桌旁,拿着帕子輕輕擦拭着手中的配劍。
晚飯沒有吃,而是讓下人收走。
他靜靜的等着,可是等了好久 ,外面洋洋灑灑下了小雪。
這樣的天氣很冷...他自己也說不清,心中在期待什麽。
王權富貴出神,回想起白日發生的事情。
他剛剛回來,路過的時候,就感到她的氣息在附近。
果不其然,看到她從父親的書房走出來。沒留神,居然被她注意到了。
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有妖的血氣和髒污,不能..這樣見她。
所以王權富貴走的很快。
但是他又繞了回去,見姑娘找不到他很失落的樣子。所以他繞路,很的和她撞見了。
原本是可以避開的,又或者是不撞上。
但是他沒躲。
不該有的期待,在意的情緒出現了。
回到寒潭,将身上灰塵和髒污洗盡,他又開始等待。
爲什麽還沒有來,是路上出了什麽事嗎?
不對,這裏是王權山莊,不會有事的。
那就是,有事情耽誤了。
沒關系,他可以慢慢等。
王權富貴很有耐心,他已經在這個寒潭十年如一日了,又有什麽等不住呢。
可這一次,他突然很想出去。
就現在,去找她。
.....
江晚到底還是沒有失約,在她糾結的時候。
有人在敲門,咚咚咚幾聲後,沒有人去開門。又過了一會兒,同樣節奏的敲門聲響起,非常有耐心。
這麽冷的晚上,怎麽會有人來。
江晚這沒留多少人,一到晚上,她就隻留了萍萍在身邊。
這會兒也是萍萍去開門,她剛打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王權富貴,驚訝的瞪大眼。
過了一會兒,在室内。
王權富貴坐在桌邊,一杯熱茶送了過來。
他沒有喝,而是打量着她現在生活的地方。
剛搬來沒有多久,但是已經擺放了很多屬于她的東西。
這裏很有人氣與溫暖,和他那完全不一樣。
很快幾樣賣相一般的菜被端了上來,都很簡單,什麽土豆絲啦,白菜豆腐啦。
還有一碗比較失敗的糖醋排骨。
江晚一同坐下,她尴尬的擦了擦手,解釋道:“太久沒下廚了,有點手生。”
“我還在想給表哥做什麽菜,你就來了。”她暗戳戳的給自己的遲到找理由。
萍萍很有眼色的自己退下,這屋内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
江晚隻覺得非常詭異,這氣氛太安靜了。
她也不知道跟王權富貴說什麽...而且在他面前,還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她一個俗人就該離他遠遠的。
似乎是爲了給自己找補,又或者是爲了緩和氣氛。江晚沖進自己的閨房,取了一個小藥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