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帶你去,這次啊我已經答應風姐姐要陪她去出去遊行一段時間。”江晚解釋道。
萍萍哦了一聲,非常委屈的走開了。
這還是小姐第一次不帶着她呢...
這件事好像是上次風庭雲生辰的時候答應下來的,江晚有些記不清了。
她說她已經很久沒有出去走走,若是可以想在外面待一陣,也不會花費多久時間。
兩個姑娘就琢磨着一起散散心,而且江晚這次出去回來之後,她就打算和王權弘業好好的談一談。
父子隔閡太深,蒙着一層厚厚的冰。她先在其中周旋,希望事情能有轉機。
眼下江晚想的倒不是和王權富貴的婚約,這成與不成...并不是關鍵。
關鍵在于王權富貴想走的路。
他一生走來太清苦,她想讓他輕松一些。
自從有了超出界限的關系,江晚修行比從前勤快很多,也是在爲未來做準備。
她想着想着就開始走神,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和王權富貴說過此事。
江晚拍了拍自己的腦子,明天就要出發了,她怎麽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
寒潭沒有異常,王權富貴就在屋内看書。
屋内素淨冷冷清清,仔細一看和從前有些不太一樣。
桌上擺着鮮豔的花,窗邊的屋檐挂着一支風鈴。
風輕輕吹動着風鈴,風鈴卻沒有任何聲音。
直到某個身影踏入寒潭,這風鈴便發出了幾聲悅耳的聲音。
他擡眸,知道是她來了。
另一邊的桌上還擺着兩人昨日沒有下完的棋局,這是江晚心血來潮學的。
他有意引導着她教她,就形成了這副殘局。
果然江晚一來,注意力又到這棋局上。
“快來快來,昨日還沒說完呢。”江晚拉着王權富貴的胳膊。
他輕輕笑着,被她拉到桌邊。
不過不是一起對弈,而是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看棋局。他指着眼前的黑子,嗓音低沉的同她講解。
江晚認真仔細的瞧着,他眉眼舒展開,偷偷的看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看的有些累了。想起正事,于是提了一嘴道:“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我和風姐姐打算結伴出去遊玩一段時間。”
他若無其事的問道:“要去多久?”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不确定道:“可能也要半個月。”
這麽久啊,江晚與王權富貴日日都會見面。
除了他坐着轎子出去殺妖,偶爾一兩日不見。
最長的一次是上次的七日,好像很少有分開那麽久。
“你放心,我會寫信給你的。到時候就讓萍萍給你送來。”
他嗯了一聲。
江晚敏銳的察覺到什麽,她湊過去,“表哥,你心情不好嗎?”
難道是..又被王權弘業訓斥了?
有幾回王權富貴從王權弘業那回來,心情都不太好。
他别過頭,第一次别扭道:“沒有。”
“上次的字帖寫完了,我再給你寫新的。”
說完,他擡腳離開。
咦——還不好意思了。
肯定又和世伯有矛盾了,她歎了口氣,這兵人計劃是真真的讨厭。
這父子之間的事情,她也理不清。
她不好說什麽,就想着法子讓王權富貴開心一些。
江晚擡眼望去,他坐在書桌前,正在專心幫她寫字帖。
外頭忽然下起大雨,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眼前是清貴不染一塵的王權富貴。
陰冷的光線,隻有他在江晚眼中似乎是柔和的。
她走神的厲害,過了一會兒她才湊過去。
王權富貴動作不停,被江晚注視的時候,他的身子微微繃住,裝作若無其事。
實際上呢,早就等着她過來了,暗自觀察着她的反應。
“表哥,我這次出去,你想要什麽禮物?”她趴在桌邊,像是哄小孩一樣說道:“糖人?”
她歪了歪頭,又道:“花?”
他忽然有了反應。
江晚立馬拍案決定,甜甜的喊了聲 :“那富貴哥哥想要什麽花?”
這麽叫是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隻有那天晚上王權富貴是熱烈的,将所有情緒都放開。可怕..卻也誘人。
是平日裏看不到的風景。
一聲富貴哥哥,又亂了他的思緒,他喉結動了動放下筆,沉思一會兒道:“芍藥花。”
說完,那目光在江晚臉上打轉了一會兒,像是在期待。
她是一點沒想起來,一口答應道:“好啊,隻是現在不是芍藥的季節,我盡量給表哥找來。”
她是不是忘記了。
第一封信,第一個禮物,送給他的就是芍藥花。
“我得走了,一會兒費爺爺來了。”
這麽說着,江晚邁着雀躍的步伐往外走。他下意識的伸手又收了回來,今日又走的那麽快。
他拿起筆,卻寫不下去了。
半個月很漫長,她什麽時候和師妹關系那麽好?
好像自從江晚來到王權山莊,兩個姑娘認識後。風庭雲來找王權富貴的次數越來越少,倒是和江晚一直粘着。
有時候,他會有些不高興。
因爲江晚會因爲風庭雲,偶爾會冷落他。
他不知那蔓延開,讓心髒不舒服的情緒是什麽。
但是王權富貴會忍耐,他從前隻會等待。
他可以出去,到她身邊。
雖然他有時候過去,她會很驚訝,但這樣好像就不會因爲别人冷落他了。
他也會有這樣幼稚的時候,想要稍微的将她的注意力奪回來。
他們有夫妻之實,本該這麽親昵。
王權富貴将筆擱下,看向屋外的風景,心中的情緒又開始翻湧。
那日之後,夜間總是做夢。
雖不該,可身體不争氣,總是對江晚有亵渎的反應。他将自己泡在寒潭裏都壓不下的感覺,忍耐..很難熬。
初嘗情事後,便開了個口子,空虛的感覺難以填滿。
牽手輕輕的擁抱,似乎能緩解一些。
....
第二日,江晚就和風庭雲一同離開王權山莊。就她們二人,騎着馬就走了。
他在寒潭中枯坐,練劍練了許久。身體熱起來,心是涼的。
缺了一個人在身邊。
第一日,第二日都還好。
之前出去斬妖的時候,一兩天不見很正常。
但第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就漸漸出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