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缺了一塊,她走後..便覺得很焦躁。
她突然要走那麽久,不在的日子變得煎熬了起來。
有她在之後,回到從前的日子,想要恢複從前的節奏變得困難了起來。
明明江晚不在,角落裏的籃子總是放滿了各種各樣的零嘴。
漸漸的堆得放不下了。
每日都要放一些,都成了習慣。
夜間睡不着,說來也自己也覺得好笑。半夜翻牆進入她的房間,在桌邊坐一會兒。
這是世上應該沒有誰會不離開誰才對?
王權富貴審視着自己,最後隻剩迷茫。
這就是江晚說的想念嗎?
他想她,期待着她回來。
大概是命運真的見不得王權富貴好吧,不祥的預感在終于在那天來臨。
半個多月後。
原本該早早歸來的江晚與風庭雲一直沒有動靜,之前在外遊玩時,偶爾會有信件傳回來。
按最後一封信上所說的進度來看,江晚隻剩最後一件事,就可以啓程回來了。
還差一株可以制作成禮物的芍藥花。
萍萍心情急切,這時她未想起王權富貴,而是直接找了費管家。
費管家就将異常彙報給王權弘業,确實不對勁。
風庭雲有時沖動脾氣炸,但是平日行事素來靠譜。居然也沒有任何消息,甚是怪異。
王權弘業派了兩小隊弟子去尋人,他皺着眉頭,陷在自己的思緒中。
一日後,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就在當天下午,風庭雲渾身是血的出現在王權山莊門口。
身受重傷,肋骨都斷了好幾根,她忍着疼見到人的第一句話就是救人。
“路遇妖王埋伏,江晚她..危險。”
她快速的報了地名,便昏了過去。雖及時救助,這傷太重,差點沒救回來。
王權弘業開口道:“讓貴兒現在過去,希望還來得及。”
費管家猶豫片刻道:“家主,富貴少爺他已經去了。”
沒有任何命令,幾乎是得知消息後,立馬就帶着劍侍出發。
王權弘業眉毛擰起,察覺不對勁。他輕輕揉着指間的扳指,心中有了幾分了然。
費管家回避視線,沒再答話。
隻是幾個眼神,王權弘業便知其中的不對勁。
“阿晚私底下可和貴兒來往?”他問道。
一滴冷汗從額角流下,他壓低聲音道:“是有這麽一回事。”
王權弘業閉了閉眼,這心中不好的餘光越發濃烈。
他歎氣道:“希望不要出事。”
江晚是個好孩子,有她在王權山莊,風庭雲這孩子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他也開心。
.....
其實江晚也想不到,這麽倒黴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已經是遊玩的最後一站,她還學了一法,可以讓花快速生長。
雖不是芍藥開花的季節,她也可以爲王權富貴取得這個禮物。
結果...明明馬上就要走了。
在路上遇到了妖王,她認不出是什麽妖。看風庭雲的反應,似乎很牛逼的樣子。
不是,這妖王是市場批發嗎?
爲什麽随便路過一個村子都能遇到...跟鬧着玩一樣。
還好之前勤加修煉,又有王權富貴之前贈送的法器,若非如此..她還真不一定能将風庭雲安全的送出去。
她體内是有王權富貴的靈力,但這還不夠。
哨子被那妖怪搶走,沒來得及吹動。
能做到如此地步,江晚已經盡力。
那妖神情癫狂,字字都訴說着對兵人對一氣盟的恨意。
不對,有人想讓她死。她們行蹤隐秘藏的很好,這妖洞悉風庭雲所有招式,對江晚也很了解。
她的所有應對之法都被破解,這似乎是一場針對她的陰謀?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疼的将自己縮成一團。喉間湧上鐵鏽味,她控制不住的幹嘔。
可惜..沒有保住富貴送她的簪子。她要是死在這,他該多難過。
那芙蓉花多漂亮啊,就這麽斷成兩截。她将簪子握在手心,迷迷糊糊的..似乎看到了家。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她要回去了嗎?
江晚意識一沉,在她即将陷進去的時候,突然陷入黑暗。
灼熱的靈力注入,燒的她疼痛呢喃。
而那觸手可及的現代,一瞬間又遙遠模糊了起來。
她睜眼,看到的是他。
還沒見過王權富貴這麽狼狽的樣子,江晚漫不經心的想着。
他皺着眉頭都這般好看,以後還見得到嗎?
冰涼的液體落在她的手上涼涼的,表哥哭了...
哭就不好看的,她想看他笑。
“表哥不哭,我..還好。”江晚說着,越來越的血從嘴角溢出。
江晚努力睜大眼睛保持清醒,她的血将他白色的衣裳弄髒,漸漸的都分不清這是誰的血了。
江晚:“我會堅持,你不要難過。”
她縮在王權富貴懷中,手指抓着他的衣領,安靜的..可怕。
封閉沉重的轎子在空中快速飛着,他面無表情的抱着江晚,用力的抱着。似乎這樣,就可以讓她暖和起來,就可以把她留下來。
王權富貴蹭了蹭她的額頭,感受着她微弱的氣息。
轉瞬巍峨的王權山莊近在咫尺,王權富貴抱着江晚下轎,一路快步沖回去。
她的意識一直沉沉浮浮,能感受到王權富貴的存在,卻沒辦法和他說話。
江晚感到自己被放到床上,珍貴的靈力不斷往她身上注入,維護着她殘破的筋脈。
現在感受不到疼,也感不受到任何情緒。江晚覺得自己被關在黑色的匣子裏,她能聽到外面的人說話,卻出不去。
“少主這妖毒入體,已是強弩之末。”
“怕是..怕是”
最後三個字說不出來,醫師就被王權富貴的眼神給鎮住,生出幾分膽寒後怕的感覺。
良久,他平靜道:“你走吧。”
這不正常,他的情緒不正常,就像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山雨欲來。
醫師沒看出來,他小心出去。
集合王權山莊各種珍貴的靈藥法器,加上王權富貴靈力溫養,才沒有立馬死去。
然而做這些都是徒勞的,堅持不了多久。
信在王權弘業的授意下已經寄出栖霞山,此時趕來還能及時處理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