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來也不複雜,權競霆早些年修煉邪術被流放西西域。這些年一直沒放棄回來,這次打算借着藍天大會想讓自己的兒子權如沐殺了兵人。
爲此不惜給權如沐喂下禁藥,抓了他的朋友。
權如沐聰明,直接找上王權富貴,兩人計劃着救人。
之前眼睛受傷,也是故意爲之。
“我覺得不對勁,這件事好像不隻是殺你這麽簡單。”權如沐說道。
他說着說着便往裏面看,風吹過,會将紗簾吹起一些,依稀可以看到裏面坐着一個人。
下一秒,權如沐被擋住視線,什麽都看不到了。
他往後退了退,小聲道:“小時候也沒見你這麽小心眼啊。”
“哦對了,一直有個小蜘蛛跟着你們呢。可惜我沒抓住,被她逃走了。”
王權富貴看了一眼屋内的江晚 ,他說:“沒事。”
這說的應該是,她受音夫人命令,一有機會就會跟上來甩也甩不掉。
也嘗試過套近乎,但沒有用。
之前被趕出寒潭後,就沒機會靠近了,隻能遠遠的跟着。
再近一步,不說王權富貴,那守着的劍侍便會察覺,然後殺了她。
得不到有用的東西自會退去,更何況..這小妖是江晚救過的。
事不宜遲,兩人商量結束。待權如沐離開後,王權富貴走到江晚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一起去吧。”
他已經習慣得不到回應,在她身邊自然坐下。
第二日權如沐去拖延時間,而王權富貴帶着江晚救人。
一黑一白并肩而行,她的劍招他熟練于心,兩人配合默契。 兩人配合,一路速通。
兩人如同煞神一般,不管是妖還是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網打盡。
解決這些,他一人就可以。
這是第一回帶她出來,想看看她到底到什麽程度。
誰知兩人聯手竟然有如此威力,難怪一氣盟那些人這麽想要江晚同他聯手殺妖。
可他不願意江晚成爲工具。
頂着壓力,從未讓她出現在人前。
他看着她,臉上勾起淺淺的笑容,眼神亮的驚人。但很快就黯淡了下來,本該..會更好的。
她若是有意識,兩人會更親密,會更好。
爲了不耽誤時間,她與王權富貴禦劍歸去。
藍天大會混亂,權如沐發了瘋,傷了不少家族的弟子。
還好他們及時趕回,還有機會阻止。
王權富貴先一步落在擂台。
江晚便在後頭撫琴助陣,铮铮琴聲帶着靈力席卷而來,讓權如沐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還未有應對反應,王權富貴劍招而至。
有江晚輔助,王權富貴的實力發揮到極緻。
隻是他不能真的将堂弟權如沐打死,關鍵時刻覺醒東方神火,将權如沐身上的禁藥逼了出來。
那丹藥散發着陣陣妖氣。
混亂間,權競霆目光落在後方的江晚身上,似是有些驚訝。
雪落下,落在猩紅的鮮血上融化,這場意外騷亂最終被平息。
一個時辰後,江晚先被送回房間,留萍萍一人照顧。
王權富貴一人去了前廳,事情暫時沒有結束。
屋内,萍萍拿着臉巾幫江晚擦臉。這擦着擦着就有些不對勁了起來,她摸着江晚的臉蛋,詫異道:“怎麽這麽燙?”
“小姐,這...”萍萍有些慌張的跑出去喊人,腿沒有邁開幾步,便聽到撲通一聲。
扭頭一看,江晚整個人栽倒在地上突然昏厥。
....
江晚的意識起起伏伏,她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等了很久,都沒有看見黑白無常來帶她走。
後來,就是無盡的沉睡。很少有意識清醒的時候,直到現在..她忽然感到一陣灼熱的痛楚。
像是從靈魂狀态,突然被撤回疲憊沉重的肉身。
先是感知到無力的四肢,而後是疼痛的嗓子。
她想睜開眼怎麽都睜不開,這是怎麽了?
江晚記得自己拼了命的将風庭雲送出去,然後...表哥就來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她不記得了。
隐隐約約的說話聲傳來。
“中毒..”
“可能...你...短時間内..”
斷斷續續的,根本聽不清。
好像還聽到有誰在哭,是萍萍嗎?
過了一會兒,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她的意識又開始朦胧,好想睡。
忽然江晚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臉。
身上的傷痛好像淺了不少。
這次是真睡過去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
江晚做夢了,她夢到那日出事。
她是不是死了,王權富貴哭的那樣傷心。
江晚沒見過表哥哭,她很難受,想要安慰他。
夢的氣氛太壓抑太難受,她掙紮着睜開了眼睛,哭着從夢中蘇醒。
剛醒來那會兒,頭還是暈的。身體很重,她想要起來都費勁。
江晚捂住臉緩了很久,視線才徹底恢複清明。
這裏是寒潭,王權富貴住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覺得很陌生。低頭看自己的衣裳,再摸摸自己的臉。
一股怪異的感覺席卷大腦。
應該是被救回來了吧,她這都能大難不死??
隻是這裏怎麽看着不一樣了..
桌上的花沒了,她還沒學會的棋局怎麽也收起來了,表哥還沒講完呢。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風姐姐。”江晚看清來人,立馬喊了一聲,她苦惱道:“我怎麽在這啊?”
她問完,眼巴巴的看着風庭雲。希望她能說幾句,緩解一下現在奇怪的氣氛。
誰知等了一會兒,都不見門口那人有動靜。
風庭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晚,她呆呆的看着,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生怕是自己在做夢,她一動夢就醒了。
江晚繼續說道:“你眼睛怎麽紅了?”
真奇怪啊,到底是怎麽了...
在江晚說話的時候,風庭雲已經走到她跟前。
“你醒了..”
那聲音哽咽,帶着哭腔。
風庭雲用力将她抱在懷裏,腦袋靠在她的頸窩處,觸碰時指尖都在顫抖。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居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