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極其不自在的推了推風庭雲的肩頭,她小聲道:“怎麽了,你這怪肉麻的。”
當時與風庭雲出去遊玩,兩人一路上都在拌嘴。哪裏看過風庭雲如此傷心的樣子,實在是把她吓到了。
姑娘臉上一片濡濕,她擡頭快速的用袖子擦掉 臉上的淚水。然後吸了吸鼻子, 繃着臉道:“你才肉麻。”
是誰啊,剛剛又是哭又是抱的。
現在江晚沒有空去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疑惑道:“我感覺好奇怪,這是我的身體嗎?”
頭發長了,身體也瘦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肉呢!她肚子上軟乎乎的肉呢!
江晚:(懵)
“表哥呢,他怎麽不在?”
“我記得我昏迷前看到他了,他有沒有受傷啊。”
這句話一出,空氣停滞片刻。風庭雲看向别處,手指緊緊攥着衣裳。
過了一會兒,在講完催促前,風庭雲終于開口了。
“師兄他離開了王權山莊。”
這件事要從藍天大會,江晚中毒開始。本來沒有解藥會很麻煩,但那時權如沐蘇醒後便與王權富貴一起把毒逼出。
毒雖解人卻沒醒,隻好先将人送去。
所以藍天大會沒有結束,王權富貴就帶着江晚乘船離開了。
後來秘石震動,傲來三少預言揮出天地一劍的人會破圈。
一氣盟衆人将矛頭指向兵人,現在的兵人雖沒有揮出天地一劍,卻非常不可控,當年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裏。
王權富貴早就不是純粹的兵人了。
雖被王權弘業壓下,隐患在此埋下。
那時江晚昏迷不醒,山莊中的醫師束手無策。如此過了去一個月,王權富貴出行桃花塢。
權競霆給權如沐吃的禁藥就是從此流出,桃花塢的主人是黑劍張琦,富貴這次過去除了調查此事,還有将張琦帶回。
後面真相揭開,那藥是張琦的妻子制作而成,她不是什麽蝶妖,而是鬼面蛾。
原以爲到此斬妖,帶回張琦事情就結束了。
“師兄沒有殺妖,而是幫着張琦完成結界保下了他們。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出不來。”
而張琦死了。
原本就有對王權富貴不利的預言,這次事情傳出去王權富貴立馬成了衆矢之的。
權競霆借題發揮,就往富貴身上潑髒水。
世家,還有長老苦苦相逼,這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風庭雲:“師兄在桃花塢找到了自己的道。”
所以他第一次反抗王權弘業,一氣盟的那些人怎麽會放過他。
[隆冬,一氣盟兵人叛出王權山莊。]
此事有權競霆在背後搞鬼,爲了就是弄死兵人。誰知王權富貴領悟純陽體質,硬是扛着劍陣出去了。
他的道就是如此,不管是爲了什麽,他遲早會離開一氣盟,離開王權山莊,離開他的父親。
“一開始師兄就找過我一回。他說這次兇險,讓我好好照顧你,若是能活着回來,他一定會來接你。”
那時他們都不知道,江晚會不會醒,而王權富貴能不能活着。
最壞的結局就是一個身死,一個永遠昏迷。
哪能想到江晚竟然在這個時候蘇醒了。
她聽了那麽多,人還是懵的。什麽叫一睡睡了兩三年。
一覺醒來成已婚人士,富貴現在離開王權山莊,生死不明,她疑似寡婦。
江晚:一覺醒來天塌了。
“他離開多久了?”江晚抓住重點。
風庭雲眼中含淚,她愣了一下,思索片刻答道:“也有三個時辰。”
“費叔派人去找了,也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身受重傷,王權富貴能跑多遠。
外面的人都想讓他死。
江晚剛起身,頭一陣眩暈跌坐在地上,疼的她直冒冷汗。
風庭雲抓着她的手腕查探,突然松了口氣:“沒事,毒已經解了,可能是剛醒..身體還不适應。”
江晚晃了晃腦袋,直接在地上盤腿打坐調息。
這一調息才發現體内靈氣充盈,比從前強上不止十倍。
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内有王權富貴的靈力。
他..這麽多年做了這麽多嗎?
“風姐姐我要去找表哥,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這句,江晚不顧風庭雲阻攔就往外走。
風庭雲沒法子,這一個兩個都這麽倔強,她隻好高聲喊道:“你路上小心,有什麽事,一定要傳信于我。”
這樣也好,師兄總算不是一人,風庭雲垂下眼眸,心中湧起一陣酸澀之意。
這麽多年過來,江晚和王權富貴都是她風庭雲在乎的人。
江晚未回應,在風雪中她揮揮手算作告别。
離開王權山莊前,江晚隻見了費管家。她蘇醒離開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寫了封信給費管家,希望他能轉交給王權弘業。
不管是幾年前被妖王埋伏,還是如今的針對,這背後似乎都有一個推手。
留下這封信一是提醒,二是開解。
費管家告知王權富貴最後出現的地方,他送了江晚最後一程。
這會兒雪下的很大,下山的路不好走。費管家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眼含熱淚。
希望她能順利。
.....
天氣寒冷,正是嚴冬。江晚禦劍而行,縱有靈力護體還是被凍的臉頰通紅。
說來也不怕笑話,她現在是變強了,還沒适應不太會用。
一出手控制不好力道,容易誤傷别人。
她不禁感歎,這本人回歸還不如當傀儡牛逼呢。
她笑了笑,凍的又是一哆嗦,尋着王權富貴那微弱的氣息去。
兩人同修,靈時交融過,彼此間早已烙下更深層的烙印。
就算沒有王權富貴的靈力,憑借這聯系,她也能找到王權富貴。
比較難的是甩掉一些..跟着她的小蟲子。
千絲洞洞主視兵人爲仇敵,盯着王權山莊的眼線源源不斷。
江晚一出去,就有小蜘蛛跟着。甩掉很容易,但很煩。
過了一會兒,講完尋到一處破廟,打算歇幾分鍾才出發。
今日是大雪,偏偏又急着趕路,才搞得那麽狼狽。
“有人..?”
破廟角落裏隐約看着一個人縮着,旁邊的火堆已經熄滅。廟中寒如冰窖,那人身上裹着薄薄的毯子抖的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