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喜歡吃醋,嫂嫂知道嗎?”
“哎呀,真是開了眼。”
“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我說的是實話。”
王權富貴望向廚房的窗戶,在這個位置剛好透過窗戶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權如沐嘴巴不停,繼續開口道:“你就安心在這裏住着,我後面替你回去看看。”
“我知道你放不下叔父,不管怎麽樣我都站在你這邊。”
他感歎一聲,打量着院子,“你們過得還挺舒服,這次除夕我可就不走了,一起過了我再走。”
少年站起來,在周圍轉了兩圈,指着另一間空房道:“我就住這了。”
“好。”王權富貴回應,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兩人相視而笑,權如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他哈了一口冷氣:“進去吧,外面可太冷了。”
正好江晚忙活的差不多了,王權富貴進廚房幫她将新做的小菜端出。
在這裏沒有那麽富足,也沒有人伺候,但是..很溫暖。
真想一直留在這裏。
往前是愛人,往後是弟弟。
還差了點什麽..
他想起王權弘業,臉上情緒淡了不少。
江晚拍了拍王權富貴的胳膊,她壓低聲音道:“你若是願意,我們一起回王權山莊一趟,把所有事情都說開。”
踏出那一步是艱難的,但是踏出後,一切都順理成章。
經曆過劍陣,那麽多事,她相信王權弘業也不會和從前一樣。
他很愛富貴,隻是被自己的過去困住了。
“我就不喝酒了,酒量不好。”她拿了一壺酒給他們喝。
權如沐:“我怎麽不知道我哥還會喝酒?”
江晚在一邊坐下,說到這件事就來氣。
“之前我在山莊裏我給他喝的,本以爲從來都沒有喝過酒的人,酒量肯定不好。結果他跟喝水一樣,我醉了..鬧了不少糗事。”
菜雞想看别人出糗,結果把自己放倒了。
王權富貴神情不太自然,低頭抿了一口熱酒。
屋外大雪飛揚,屋内氣氛溫暖安逸。
一切都在變好。
夜深,權如沐回房休息。江晚收起一身疲憊,拿着盆還有換洗的衣物去另一間房。
這裏隔了一小間用來沐浴,放着一個木桶。不大,剛好是兩個人的容量。
熱水已經打好,王權富貴知道江晚的習慣提前幫她弄好的。
她一層一層将衣裳褪去,肌膚接觸冷空氣泛起一些疙瘩。她嗷了一聲,連忙鑽入木桶中。
被溫暖的水包裹後慢慢的緩了過來。
她有時候摳搜的 ,不舍得用靈力禦寒。
熱氣蒸騰,熏的她臉頰通紅,閉着眼睛犯困。
很舒服,都不想起來了。
門打開的聲音突兀的鑽入耳中,江晚驚醒。
腳步聲傳來,她辨認出..是王權富貴。
“怎麽了?”江晚放松下來,沒有回頭。
她感知到他站在她身後,手落在了她裸露的肩上,帶着他手指滾燙的熱意。
她身軀一抖,忽的緊張了起來。
這是..?
“我還沒洗好。”她的聲音越發低了,呼吸變得混亂了起來。
水流下她不着寸縷。
江晚下意識往另一邊遊去,躲着他..
又是幾聲水聲,他身着薄薄的裏衣下了水。
袅袅升起的霧氣,讓他的面容變得更加朦胧,透過來的視線卻是異常明顯。
帶着沉重的,複雜的情緒。
白衣被熱水打濕透出些許健康的肉色,還有他身上的肌肉紋理。
黑發貼着熾熱的身軀,半露半掩的春色依稀可見。
燭火搖曳,不隻是夜色醉人,還是他更醉人。
仙人顧盼生姿,如此做派,讓她不敢将視線放過去,隻能裝作無事看向别處。
說要适應夫妻生活,要适應..她還真不知道怎麽适應,這會兒又要躲了。
可在這裏,狹小隻容得下兩人的木桶中,她能跑到哪裏去。
大半位置都被王權富貴給占了,他偏偏貼的近,她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他飽滿的胸肌。
“今天如沐跟我說了很多,你爲什麽不告訴我,你救了他這件事。”
放血救人,她一個字都不提。
若是對身體有損傷呢。
她愣住,沒想到他是因爲這件事找來。
江晚認真思索,接着解釋道:“我想和你說的,這忙着忙着就給忘記了。他已經大好了,我也沒有事。”
“我以後要做什麽,肯定先與你商量。”
她認真解釋,可他非但沒有緩和下來,心底更加躁郁,一股複雜的情緒蔓延開。
其實不止是這件事,他介意的不是她救人,而是她什麽都不說,也不顧着自己。
她身邊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人,沒有他...
遠遠的跟着看着,總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是啊,他們都不知道他和江晚之間的關系。他看起來跟她很有距離感嗎,是不夠親密,還是說是因爲别的原因。
王權富貴不喜歡這種感覺,他該做點什麽,才能讓自己屬于她。
打上标記,還是烙印。
他的身體開始發燙,因爲水汽蒸騰,透着淡淡的粉色。
這個世界沒有誰屬于誰。
這才是對的。
可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想屬于她。
讓人一眼就知道,兩人是在一起的,是夫妻,是一對。
這樣就不會有人接近她,奪走她的注意力。
王權富貴的心思是複雜的,他尊重江晚愛着江晚,不想限制她的自由,不想讓她有任何不開心。
可是啊..心底總是有另一面叫嚣着。
被他壓抑着,藏在平靜海面下的瘋狂。
他突然意識到那股不滿的情緒到底是從哪裏來了,原來是這個...
來自于别人不認同他和她的關系。
江晚解釋了一堆,嘴巴都說幹了。她試圖證明自己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想擡手的時候,突然意識到現在不對勁的情況。
好像不太方便。
不知不覺,他幾乎是貼着江晚的身軀。
她的背靠着木桶,被他圈在雙臂之間。
兩人的鼻尖不小心碰了碰,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王權富貴微微側頭,蜻蜓點水般...試探性的在她唇上親了親。
“我剛剛說的那些,你都聽進去了嗎?”江晚迷糊道。
他不清晰的聲音從喉中溢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