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富貴身上的氣息讓她安心,她靠着他的腰腹,臉頰軟軟的蹭了一兩下,睡得更熟了。
忽然,王權富貴發出一聲笑,清清淺淺的笑。
原來他想要這個,全身心的依賴,她眼裏不會有其他人。
真想自私一回。
他将人橫抱起,她将臉埋得更深了,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門口傳來敲門聲,王權富貴沒有理會。他抱着她快步往屋内走去,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伸手輕撫她的眉眼。
門口的動靜更大了,他出去開了門。
是個看上去不大的獵戶,很年輕,身上背着一把大刀,露出的肌肉紮實。
他看到王權富貴臉上表情一愣,然後呲着一口大白牙說道:“我是給晚妹子送東西來的。”
“上次多謝她幫我忙,不然我還真中毒死了。”獵人說着,颠了颠肩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鹿。
他又道:“我知道這謝禮磕碜了些,隻是現在情況不好,下回我再送别的過來。”
說着獵人往屋内看,試圖找到江晚的身影,“她人呢。”
“她還在休息。”王權富貴讓出一個身位,讓獵人将鹿搬到了院内。
那人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道:“那你記得跟妹子說一聲,我下回再來道謝。”
獵人心裏直犯嘀咕,在王權富貴面前忽然有點自慚形穢,沒想到江晚還藏了個神仙人物在家中。
“不用了,我聽我娘子說,你上回已經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再加上這頭鹿,已然清算。”
“你不再欠我們什麽。”
王權富貴三言兩語便将關系撇的幹幹淨淨,他平淡的語氣,叫人生不出一點想反駁的意思。
獵人應下,擡腳走了。走的時候還在自言自語:“居然已經成親了嗎,沒看出來啊。”
他說的很輕,但還是鑽入王權富貴的耳朵裏。他長睫垂下,掩蓋住眼中發散的思緒。
...
她睡得昏天暗地,一起來都傍晚了。頭因爲睡太久了隐隐作痛,她一邊揉着一邊下床,懊惱自己怎麽睡了那麽久。
“好香。”
一醒來就被飯菜的香味勾起一肚子的饞蟲,他做的都是簡單的菜式,此時挽着袖子還在廚房忙碌。
等等,他什麽時候學會的?
這麽快...
哦對,他過目不忘來着的。
江晚酸酸的,如果她也這麽有天賦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兩人一同坐下吃飯。她捧着碗,吃的很香。
“今日的鹿肉,是山下的獵戶送來的。”
她愣住,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這号人。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他啊,我隻是上次路過,順手救了他。他還挺好的,你昏睡這段時期,幫了我很多忙。”
“下回還想吃肉就去找他。”
能不自己動手,就不自己動手,因爲有恩情,買肉還能便宜很多。
他嗯了一聲,又道:“我也可以去打獵。”
“也不用去找他。”
江晚點頭,“也是,咱們現在應該省點錢。”
某個木頭完全看不出來自家表哥正在吃醋,隻是一味盤算着日後的花銷。
他心中堵堵的,低頭沉默吃飯,今天在山下的時候她還藏了東西沒帶回來。
他都看見了。
氣氛怪怪的,江晚埋頭苦吃,有種說不上的怪。她一擡頭,他的視線跟随而來。
看着也沒有異常啊,這怪怪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此時天邊燒起望不到盡頭的美麗晚霞,又有客人到訪。
那人藏在外面沒有出來,江晚與王權富貴都察覺到了。
他淡然道:“既然來了,爲什麽不進來?”
話音落下,一個少年爬上牆頭,迎着晚霞跳了下來。
江晚仔細一看,正是上次破廟救得權如沐。瞧他面容瑩潤氣色極好,應該是沒事了。
“我就是在外頭轉轉,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潛在的危險。”
才不是不好意思進來。
“這就是我嫂嫂啊,我可算見到了,你是不知道他..”
話沒說完,就被王權富貴冷冽的視線逼了回去。
江晚:“?”
奇奇怪怪的。
少年眉眼肆意,看到桌上的飯菜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他笑道:“我來晚了,這都吃完了。”
“還有還有,等着啊。”江晚接話,一頭鑽進廚房了。
王權富貴撫了撫自己的衣擺,看着很正常。權如沐知道自己要是多嘴一句,這會兒已經在屋外躺着了。
哎,可憐的嫂嫂,還不知道自己惹上什麽可怕人物了。
權如沐心中憐憫,默默爲江晚點了幾根蠟燭,希望她早日開竅,不然後面遲早吃苦頭。
他正了正神色,開口道:“我這次來,一是來找你,二是想謝謝嫂嫂上次救我。”
“救你?”王權富貴眉頭蹙起。
“你受傷了?”
稱得上救,就證明不是小傷。
權如沐詫異道:“嫂嫂沒和你說?”
他意識到什麽,輕咳幾聲找補道:“說不定是忙忘了。”
少年往廚房的方向看去,見江晚沒有出來的意思,他繼續說道:“我也不瞞你。”
權如沐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和龍微雲之間的糾纏和盤托出。
“我不怪她,也不恨她。所以我堅持到現在,想要見她,和她說心裏話。”
“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她。”
“那天在破廟,差點就死了。”
巧合來了,那天江晚正好路過。他等着陸七八來送生脈散,吃了就能回春一段時間。
但這隻是續命的猛藥,他遲早會死。
江晚的靈血讓他經脈重塑,溫養劍脈,如今已經大好,假以時日就能恢複如初。
權如沐見王權富貴面色凝重,他安慰道:“你放心,陸七八那二人貪财,我用錢财封口,立下毒誓。”
“不會有人知道。”
其實就算被洩露,也不過是坐實之前的流言而已,現在也有不少人垂涎江晚的體質。
他蹙眉是因爲這麽重要的事,她竟然沒提過。
放血救人,雖然對象是他堂弟,可..心悶悶的。
忽然,權如沐大聲笑了幾聲,他拍着自己的大腿,憋着笑意道:“哥,你有娘子後,還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