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摸着自己的荷包,算好要采買的物品後,一頭紮進熱鬧的集市中。
她沒注意,總有一道身影一直跟着她。
是王權富貴。
就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跟着。
默默的盯着她的背影。
江晚有所察覺的回頭,她嗯了一聲,有些困惑道:“怎麽感覺有人看着我?”
她轉身離開攤子,下一秒王權富貴就從拐角走出。
隻是想靜靜的看她一會兒,沒有别的原因。
這樣跟在身後,盯着鮮活的..臉上帶着笑容的她——很滿足。
他在觀察着,守在她身邊。
若是江晚知道,一定會把人趕回去,讓他好好休息。
但是現在,他連分開一會兒都覺得難以忍受。
他的表妹一直很受歡迎,他知道的。在王權山莊中,一開始很多師弟師妹都喜歡她。
他們相處的很好。
隻不過是因爲後來,他潛移默化的奪走她的注意力,占了她的時間空間精力。
她沒法去關注别人。
所以漸漸的和别人遠離了。
王權富貴一直在算,算着她對他的憐愛。
連她蘇醒之後,他的每一步都在引導着她。
讓江晚向着他,就不會主動離開。
不蘇醒也沒關系,他都想好了,總是不會分開的。
便是要死,也要一處。
被逼到絕路時,王權富貴滿腦子都是這般極端的想法。
你看這麽聰明冷靜的大腦,就這麽用來算計自己的表妹。
算計他的..妻子。
王權富貴甘願這麽做。
現在,他在暗處看着,思索着以後的去向。
沉思間,王權富貴看到她和一個男子很是熟絡。
她甚至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腦袋,隻是一個十三十四歲的孩子而已。
他視線一掃,卻有些不太高興。
一股陌生的情緒悄然誕生,慢慢的爬滿他的心髒,讓他覺得..窒息。
王權富貴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江晚身後,他不出聲,看着她撞上自己的胸膛。
吃痛的樣子很可愛。
“你怎麽來了?”她吃驚道,慌張的将籃中的東西藏了藏。
全都被王權富貴看在眼裏,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開口道:“醒來沒看見你,就來找了。”
不能讓她知道自己一直跟着,直接告訴王權富貴不能這麽說。
她是不喜歡别人束縛她的人。
旁邊的大娘打趣了一句:“這小子長得真俊啊,江姑娘是你兄長嗎?”
此話一出,溫度低了幾個氣壓。
“不是兄長。”
他一字一句認真道:“阿晚是我娘子。”
大娘一愣,咧嘴笑道:“也是也是,是我眼拙了。這塊肉你就拿去吧,給你相公加加餐。”
幾道揶揄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打轉。
王權富貴生的好,身姿也是一等一的。可以說是鶴立雞群,讓人一眼瞧出不一般,走哪都是惹眼的存在。
江晚道謝後,連忙拉着王權富貴的手腕,帶着他逃離現場。
待他們走後,大娘打趣道:“哎呀别看了,姑娘有主了。”
還是這麽好看的相公,怕是誰也看不上了。
少年急了:“我還小呢,沒那個想法。”
他們說着話,江晚與王權富貴已漸漸遠去。
她一路上一邊與他說着今天采買的東西,一面苦惱帶出來的錢不多了。
說着說着,她想提起自己先回山莊一趟。話到嘴邊,她又吞了回去。
算了,還是再擱置一段時間,他才剛醒。
兩人一起回到山上的小院,她本想着讓王權富貴繼續回去休息,他說沒事,陪着江晚一起把院子收拾出來。
有人一起幫忙,幹活快了很多。
她和王權富貴此時真像新婚的小夫妻,一起扶持着生活。
兩人幾乎都不是下地幹活的料子,湊在一起,一開始還有些亂七八糟。
但王權富貴聰明呀,有他在什麽事情都能從曲折變得順利。他比江晚耐心多了,她弄不好就擺爛。
不過..江晚發覺,她走到哪裏,王權富貴便跟到哪裏。
比如說上一秒兩人在一起剝玉米,她想着先去打水來。人前腳走開,他後腳就跟了上來。
王權富貴拿走她手中的木桶,幫她将水打上來,順手提了過去。速度很快,她都愣住了。
重活是絕對不會讓她幹的,隻是他是不是有點過于粘人了。
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怪怪的..
以前在寒潭的時候,都沒有見他這樣走哪跟哪。
江晚暗戳戳的盯着王權富貴,盯着他如畫的眉眼,淡色的唇瓣。
看着看着,自己就紅了臉。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花很久的時間,去适應夫妻之間的相處方式,還有..更深入的親密。
她摸了摸自己發間的芙蓉花簪,好奇的問道:“這簪子你是怎麽修複的,我一點痕迹都看不出來。”
他輕輕一笑,盯着她發間的簪子出神,輕聲道:“想讓它修複很簡單,下次教你。”
沒有人知道王權富貴那段時間有多崩潰,他淡然的将所有情緒往肚子裏咽。
不想讓江晚擔心他,直到現在他還是..很不安。
今日在村子也是,他現在還是覺得心不舒服,是不是得做些什麽緩解?
王權富貴隐約猜到自己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是因爲不确定啊...
不确定她是否一直都在他身邊,不确定她會不會再一次不見。
出了山莊,她可以認識很多人,不隻有王權富貴。
會不會喜歡上别人,會不會不要他了。
她無所察覺,低頭專心弄着玉米,今天得好好的給他做頓大餐補補。
廚房内,他乖乖的幫她打下手。偶爾的指尖相觸,肢體碰撞,讓她覺得燥熱了起來。
飽餐一頓的午後,太陽照入陰涼的院子。她懶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托着下巴看王權富貴打坐調息。
她無聊的一遍又一遍用目光描繪着他的面容,不知不覺眼前的場景變得模糊,眼皮重的擡不起來。
睡一會兒,就睡一會兒。
姑娘的腦袋,慢慢的往下滑,眼看就要撞到櫃子。他伸手溫柔托住她的臉頰,很自然的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他的手落在江晚背上,閉着眼睛安靜的和她擁抱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