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風沙鎮似乎有什麽活動,聚集的外人比平時多了許多,還有很多熱鬧的表演。
她一大早就拉着富貴出門,好幾日沒有出現的小沙狐也跟了上來。
今日的集市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平時多好多,她在前頭走,他和小沙狐在後面跟着。
富貴對這些興趣不大,他的目光從始至終是落在她身上。
他驚訝于自己的變化,又坦然的接受。
從第一次見面,第一眼開始,他明白她就是特殊的。
見萬物見衆生,到最後眼裏隻有她。
他隐約知道自己最後要走的路,是一條獻祭之路。
在此之前,請多給他一點什麽,讓他多待一會兒,多看她一眼。
“快來啊。”她扭頭朝富貴招手,沒有嫌他走得慢。她放慢步伐,走到他身邊。
鑽過人群,經過遊街的駱駝,下一瞬,兩人的手牽在一塊。緊握着,沒有人能分開。
是他主動,悄悄的牽着她的手。
她的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并沒有注意到這點細節。也可以說,她早就習慣他了,任何親昵的舉動都是正常的。
小沙狐跑丢了,它隻是停頓了一下,就被兩個人類給甩開了。
它晃了晃腦袋,不太聰明的腦子裏發出一聲憤慨:可惡的一對人類夫妻,這這麽把它丢了。
....
前方人頭擁擠,似乎是在看什麽表演。她好奇,開始左顧右盼想找個牆頭飛上去看。
“想看嗎?”他本來是想拉着她走的,結果她一直往裏面擠。
一不留神,她就要鑽走了。
富貴思索片刻,在她苦惱點頭的時候,他低聲問道:“我幫你。”
“現在要擠進去太難了,還是先走吧。”她雖好奇,也是個懶得折騰的性子,還以爲富貴要帶她往裏面擠呢。
結果不是,她順着他的力道落到他懷中,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托着腰半抱了起來。
江晚:“!”
他的掌心貼着她敏感的腰部,熱度從衣料傳遞來。
她哪裏看得進去表演,全身僵持着,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
這個角度看他,又是不一樣的好看。
他的睫毛更濃密,讓她想伸手摸一摸。
不知是誰在嘀嘀咕咕:“真肉麻。”
“小言八歲就沒被抱過了。”
“你這小孩懂什麽,這叫夫妻恩愛。”
兩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開始想着..有時耳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耳朵紅了,江晚眼尖的注意到。
她悄悄捂住他的耳朵,低聲道:“不聽她們說。”
再聽下去,這富貴少爺怕是要變成番茄了。
雖然她覺得這樣的場景不會出現在他身上,但是想想還覺得有點好玩。
她還沒見他失控過的樣子,江晚琢磨着,沒見過就沒見過吧。
冷靜克制的人失控的樣子,她不敢想。
過了一會兒,人流散了不少。她勾着他的脖子,被他輕輕放下來。
這次到江晚耍賴了,賴在他懷裏不肯動。
富貴僵硬着身體,他低聲溫柔道:“回去了。”
“不想回,再給我抱一會兒。”她說着,竟然覺得委屈。
終于軟化了,這一路走來可真不容易。
她越發覺得自己從前得來的太容易了,所以才覺得現在艱難。
實際上,富貴已經對她很寬容,甚至沒對她說過重話。
唯一的驅趕,也是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知道自己是被慣的,那怎麽了,有人慣着她。
“你心跳很快, 很緊張嗎?”她明知故問,伸手戳了戳他的腰窩。
他平靜的抓住她的手,實則呢,心底早就害羞的要縮在一起了。
富貴純情版比粘人版好玩。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嗯等等,這日子過得這般好,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正事。
哦對,禦水珠。
現在氣氛好,她暫時不想提這件事,查來的東西,後面确認的再與他說。
按照富貴的性子,怕他立馬就要出動。
她的準則就是,能苟就苟,能無傷就無傷。
鹹魚是很讨厭打架的。
膩歪的兩人将小沙狐忘得一幹二淨,此時的小沙狐還在風中翹首以盼。
小沙狐:真的把我忘了?
他們手牽手回家,路上不少有不少跟二人打招呼。
王燈匠,聽到這個稱呼,江晚還是不适應。
哎,那她可以也給自己取個外号,這個叫什麽,這叫入鄉随俗。
江晚陷入沉思,她就喜歡在某些地方陷入奇奇怪怪的小糾結。
她走神,完全是跟着富貴走的。擡眸的一瞬間,她疑惑了一下。
嗯?
好像看到那個蜘蛛小妖了,不對..怎麽感覺不太一樣?
江晚扭頭去找,仿佛是錯覺一般,什麽都沒看到。
他注意到,問道:“看到熟人了嗎?”
“應該是看錯了。”
兩人回家,後她再想起這個小插曲。
....
她最近總是偷偷摸摸避開富貴,然後自己一個人出門。
江晚獲得了不少關于禦水珠的線索,聽說現在在某個女匪首手裏?
這個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她打算先一步去探查。若是很危險再與富貴商議,若一般自己就能解決,也不用他出手。
她還是希望他好好養着,最近是不要有什麽異動了。
好不容易才養回一些,不想他再有什麽意外。
江晚希望自己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能夠幫他做點什麽。
她自以爲自己藏的很好,富貴沒有察覺,實際上已經被發現了。
江晚一點變化都能被富貴捕捉,更别說她最近總是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幹什麽了。
她那樣的性子,一般不會瞞着他什麽。
關心則亂,富貴一時之間心底沒底,她..避開他,是想走了嗎?
小沙狐則表示:你們人類彎彎繞繞的真麻煩。
這日,她與富貴在院中曬太陽。她雙手托着下巴打瞌睡,過了一會兒想回屋睡個懶覺的時候,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落在屋檐上。
她瞬間一個激靈,随口找個蹩腳的理由道:“坐久了好悶啊,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富貴說着要放下手中的書。
江晚若無其事道:“一會兒就回來了,你想吃東西嗎,我順便給你帶點回來。”
他沒什麽口腹之欲,随即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