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走得很快,他還有話要說,也來不及說出口。
男人眉毛擰起,這異常他想忽視都困難。
他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
“爲什麽要搞得跟特務接頭一樣?”
兩人蹲在某處牆角,像詭異分子在接頭一樣。
男子咳嗽一聲:“這就是體現了我的專業性,這可是大事呢,我卧底給你帶來的消息。”
江晚遲疑道:“現在是大白天,你拿個黑布蒙面,又穿夜行衣。”
“是不是有點紮眼了。”
說起此人也有點好笑,和江晚一起可以算得上卧龍鳳雛。
他的名字叫小菜,是隻豬妖。
江晚之前很多消息就是向他買的,他潛入女匪首的窩點幫江晚打聽消息。
她給了報酬,雖然不多,還以爲小菜不會接,誰知他樂呵樂呵的跑去卧底了。
聽說和那女匪首打的火熱,還有點墜入情場的意味。
小菜大手一揮:“不要在意這點細節,我可打聽清楚了,這禦水珠确實在首領手中。”
“隻不過她不會煉化,隻能當普通法器使用。”
難怪這群土匪最近那麽嚣張,是覺得手裏有禦水珠萬事無憂,所以開始爲虎作伥了起來。
她覺得這樣的姿勢實在是怪異,直接扯掉小菜臉上礙眼的黑布,再将人拉起來站着說話。
嗯,這樣就舒服多了。
這角落裏,又沒什麽人,熱鬧的是外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裏。
若是按剛剛的姿勢,反而更可疑。
小菜繼續自顧自的說着:“我可以把你帶進去,這禦水珠如何取,你自己取。”
“就是請你手下留情,不要殺了她。”
江晚一哆嗦,她搓了搓手臂,呐呐道:“我不會殺人。”
雖然穿越十幾年的光陰,可她還是做不到殺人或者直接殺妖。
那種鐵鏽味和黏膩的血,光是想想都覺得惡心。
“你還真愛上了?”她反應過來震驚道,上下打量着小菜,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的物種。
白淨少年嘿嘿一笑,他羞澀道:“她待我很溫柔,還給了我很多好東西。”
江晚沉思,她遲疑道:“我聽說這匪首可有不少男顔,你不介意嗎?”
小菜解釋道:“等你取了禦水珠,她就失勢了,那些見風使舵的肯定會跑。”
“她是不會知道我真面目的,到時候我就小意溫柔,将她帶走,棄了這處窩點。”
“那她要是不願意呢?”
小菜沒說話,隻是笑着,用平靜的語氣說出狠厲的話:“這我就不知道,但是花心的女人,自有天罰。”
顯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花心這個字咬了重音,明明跟江晚也沒關系,她卻覺得後頸一涼,覺得自己小命不保。
太可怕了。
小菜看了眼天色,繼續道:“我該回去了,等時機一到,我就來通知你,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詢問的聲音:“你要去哪裏?”
嗓音低沉淡淡,和問今天吃什麽一樣平淡。
正在密謀的兩人身子頓時一僵,江晚僵硬的轉身看去。
隻見身着一身溫柔水藍色袍子的富貴悄無聲息的出現,清冷的眸子注視着江晚,還對她笑了笑。
不知道他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小菜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他額頭冒着冷汗,本能的讨厭面前的男人。
他咽了咽口水,很沒出息的縮在江晚身邊當個鹌鹑。
江晚磕磕巴巴道:“啊..我,就是和朋友..約着去去”
她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借口都想不出來。
壞了,她怎麽這麽緊張,又不是和奸夫偷情,這詭異的心虛感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朋友,可我沒有見過他,你什麽時候認識的?”他不緊不慢的問着,目光落在小菜身上,後者抖的更厲害了。
富貴此時已經走到江晚面前,他掃了一眼小菜,隻是一眼就知道小菜是妖。
他輕抿着唇,耐心的等江晚解釋,他沒去深究自己内心深處藏着的不快到底是什麽...
眼前的表哥和平時沒什麽區别,可就是莫名其妙的給她一種壓迫感。
有種自己不好好解釋,她就完蛋的錯覺。
江晚隻好硬着頭皮道:“就之前出攤的時候,說了幾句話,我..嗯。”
她編不下去了,可能是天生被富貴拿捏,她在他面前撒謊的可能性爲零。
索性擺爛,她眼巴巴的扯了扯富貴的袖子,低聲道:“我回去跟你解釋好不好?”
說着她又晃了晃,順着柔軟的布料,冰涼涼的手指勾住他的手又是一晃。
小菜惡寒了一下,見富貴目标轉移,趕緊溜走了。
出乎意料的,他反客爲主握住江晚的手,輕輕的與她十指相扣。
“那我們回去。”
豬妖逃走了,他根本不在意,淡淡的掃了一眼,牽着江晚的手拉着她回家。
詭異的感覺揮散不去,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江晚沉思:他隻是吃醋了嗎?
在她視角裏,很難想象王權富貴這樣的人會嫉妒吃醋。
回到家中,院内不見沙狐。
它好幾日都沒出現了,也不知它是去哪裏了。
此時此刻江晚多希望它在啊,或者來個誰在也行,好歹讓她有種她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遺憾的是,誰都不在,隻有他們二人。
“表.哥..”她一做錯事,或者是認錯的時候,就會叫他表哥。
而他呢,不管是哪個富貴,都習慣幫她兜底善後。
但現在富貴不喜歡這個稱呼。
她老實解釋道:“他是小菜,确實是我剛認識不久的朋友,我給他錢,他幫我調查禦水珠。”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
“你調查禦水珠是因爲我嗎?”他明知故問。
但聽到江晚的回答後,心裏那股悶悶的感覺散了不少。
江晚繼續說道:“那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她觀察他的神色,見他有所松動,心中的大石頭就放下了。
姑娘想抽回手,他沒有松開的意思,就這樣一直牽着。
“我生氣的不是這個。”他注視着江晚。
這目光看的她又想回避,可現在的情況可不給她做縮頭烏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