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跑得飛快,生怕晚一步自己就成了人質。還好她存在感低,這麽悄悄地溜走竟無人在意。
她哪裏看過這種場面,一直蝸居在小村莊。别說打架了,大人物都沒見過。
實在是可怕。
江晚蹲在山坡下,懸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來。像這樣子的情況,最先死的都是路人甲。
蘇暮雨身份果然不簡單,她咽了咽口水,對于自己的未來隻覺得一片黑暗。
他不會是什麽恐怖組織的頭頭吧?
那她這算是中大獎了嗎?
某人已經完全将暗河這玩意忘記了...
她不關注這些,自然聯想不到。
“這都過去那麽久了,打完了嗎?”江晚蹲到腿麻,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遠方。
嗯..人呢?
“你在看什麽?”
蘇暮雨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将她吓了一跳。
江晚一扭頭就是他那張俊臉,再好看也不能這麽神出鬼沒!
江晚抱怨道:“雨哥,你怎麽每次走路都沒有聲音?”
他輕笑:“是你太專心,注意不到我罷了。”
他手指輕輕撫開她的發絲,順手将人從地上拉起來。幫她拍去身上的塵土,“你的手好冷。”
蘇暮雨将她雙手捂住,她的手被凍得冰冷僵硬,卻還不自知。他又是呼氣,又是貼着自己的臉頰。
溫暖的體溫包裹着她的手,特别是被拉着蹭他的臉頰時,她忽地多了幾分不自在。
臉頰柔軟細膩的觸感,在手下底很明晰。
她心跳加快,連忙将手抽回。
偏偏蘇暮雨又是一臉無辜的看着她,疑惑道:“怎麽了?”
她搖搖頭,又去看四周,問道:“剛剛那個美人呢!”
“你跑得那麽快,現在又問别人,怎麽不在意我有沒有事..”他淡淡道,目光鎖定着江晚,流露出些許不滿。
江晚心虛,她解釋道:“我隻是..不想拖你後腿,這才跑了。”
在座的各位都比她能打,她留下來做什麽。
光是那密密麻麻的蜘蛛,都讓她覺得頭暈目眩。
“這天色,我們快走,馬上就要天黑了。”她轉移話題。
江晚可不想冒着夜色趕路,這天氣太冷,走一步都覺得冷得不行。
再看看蘇暮雨,身上穿得也少,明明他也挺怕冷的。
他應該是覺得穿太多行動不便。
兩人回到原地,各自上馬。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她将臉捂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煎熬了許久,總算來到熟悉的小院外。
小院安安靜靜,不見燭火。
她走後,蘇暮雨就沒有來過這,隻雇人每天過來清掃,不至于落灰。
江晚肚子發出咕噜咕噜的聲音,思索片刻,先拉着蘇暮雨先去附近吃面。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一起慢慢走回來。
這次蘇暮雨沒忘記解釋自己的身份,畢竟都這樣了也瞞不住什麽。
江晚也該知道這件事。
屋内門窗緊閉,她在桌邊坐下,托着腮聽蘇暮雨慢慢講述他這些年的事情。
他說自己從無劍城逃出來後,就被暗河的人帶走,成了無名者。
後來一路摸爬打滾,成了如今大家長身邊的傀。
江晚聽得雲裏霧裏,隻覺得他厲害,她不禁靠近了一些,溫柔道:“雨哥,你受苦了。”
光是聽着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刀光劍影與危險。
他眸光顫動,“能把你找回來,我心滿意足。”
“我們是家人,之後..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暖色的燭火下,他白玉無瑕的臉透着淡淡的柔色,目光濕漉漉地看着她。
這誰能拒絕他。
江晚便是盯着他那張臉,什麽條件都暈乎乎的答應了。
有時候她真的懷疑蘇暮雨是故意的用美色誘惑,可瞧着他真誠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多想。
答應後,蘇暮雨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
她沒在此時繼續逼婚,是不想破壞氣氛。
哎,真正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她愁啊。
還好系統沒有限制時間,不然就她現在的餘額,真的要被扣成負數。
都這樣了,蘇暮雨能不能從了她?
....
第二日清晨,蘇暮雨後日才走,算上今天還有兩天的時間。
他這次離開,不知道他下次什麽時候回來。
雖然蘇暮雨說隻要他有空就會過來,那萬一要等很久怎麽辦?
江晚撸起袖子就準備今天的逼婚日常。
在她眼裏就是臨門一腳的事情,他一直不同意。
江晚:我明明已經準備好了!
蘇暮雨像是有預感一樣,見招拆招,甚至躲了她一下午。
這對嗎?
她的雨哥都會躲她了。
最後江晚在院子裏逮住了蘇暮雨,她的手撐在他旁邊,将人困在牆角,愣是不給他出去的縫隙。
可若是他真的想走,那也是腳尖一點就飛走了,現在乖順的待着,算是他投降了嗎?
“你這樣不累嗎?”
江晚踮着腳尖 ,雙腿開始打顫,她努力正在努力壁咚蘇暮雨。
她硬着頭皮道:“不累。”
剛說完,江晚就踮不住了,還是蘇暮雨扶着她的腰,她才站穩。
完了..腳麻了。
她仰着頭倔強地看着蘇暮雨,“傀大人,你就從了我吧。”
這個稱呼也算是現學現用,一定是她叫人的方式不對,所以才不同意。
“不從。”他木着臉将她扛起,直接送回房間,将人放下就走。
啪的一聲,門被他合上。
木門隔絕了她的身影,卻沒有隔絕蘇暮雨的心。
他慌亂離開,怕自己再留一會兒,會動搖。
雖不知她非要嫁的緣由,他怕自己被騙。
讓人最失望的事情就是,你以爲自己得到了,但實際上沒有。
他害怕這樣的情況發生,倒不如..從未擁有。
江晚沒追出去,她垂頭喪氣的撲到床上。
急,真的很急。
實在不行,她隻能當惡人了。
當這任務出來的時候,江晚就知道自己是當不了什麽好人了。
他若是冷酷無情來了就走,她就當任務沒有完成的希望,直接放棄。
可現實不是這樣,他時不時就在她跟前晃,也就今天纏得緊了,所以躲着她。
江晚想消極怠工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