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爲說的真的太多了,蘇暮雨都能預判江晚下一句話是什麽。
捂嘴捂得很及時。
再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盯着她看,一本正經而又耐心地同她解釋。
現在就是如此。
每次說的都一樣,他都不膩嗎?
江晚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慢慢地化掉了。
蘇暮雨及時抓住她下滑的身體,關切地問:“怎麽了?”
姑娘一把被他抱起,重新放回了位置上。
江晚:好氣啊,但又不知道在氣什麽。
“沒什麽,你好看到讓我化掉了。”
蘇暮雨:“嘴貧。”
那紅繩系在蘇暮雨手腕上很好看,江晚下一瞬情緒就變得平淡。
美人就是看着哪哪都好看,心情再不好,看一眼也好了。
都試了那麽多回,還是如此,卡在這裏不上不下。
江晚思索着放棄任務的可能性,系統沒有給期限,她準備就這麽一直耗着。
看系統怎麽處理。
就是這般無賴。
江晚變臉的速度讓蘇暮雨不适應,平時這個時候,都會抱着他一直撒嬌,兩人都要糾纏好一會兒。
怎麽今年這麽快就結束了?
江晚都起來了,一轉頭就看到蘇暮雨還盯着自己,他疑惑道:“雨哥,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他搖頭。
江晚幹脆的轉身就走。
蘇暮雨:(貓貓拉臉)
.....
之後的幾天,異常更加明顯。
江晚以前是不喜歡出門的,隻要蘇暮雨在,她可以一整日都不出門。
他回來之後,發現她幾乎日日都要出門。
以往都是兩人一起...
現在她出門的時間基本都在早晨,要知道她從沒起那麽早過。
他每天睡得少,所以對江晚動态作息去向了如指掌。
這麽明顯的變化,很快就被他發現了。
那日兩人一起出門的時候,他買的肉足夠兩人吃。然而江晚又買了一些特價肉,帶回去之後就放着。
第二日就不見了。
是送給誰了嗎..?
之後好幾次都是這樣,她總會額外多買一些吃食,當天或者第二日就不見了。
問她,她也是敷衍,并未說清楚。
同他也不像之前那般親近,他做了飯,她從外面回來都已經吃飽了!
一口沒吃他做的。
明明之前都是一起用飯,從未有過例外。
她真不一直追着不放的時候,蘇暮雨沒有覺得松一口氣,心中酸酸脹脹的,不舒服。
也不是病了,就是不舒服。
原因出在江晚身上,他想搞清楚。
他不應該開心嗎,她已經放棄了。
但還是想搞清楚。
就算不結親,他也是她哥,他該管着。
所以就該弄清楚,可别是被什麽歹人給騙了。
下一次,江晚高高興興出門時,他就偷偷跟了上去。
她不會武功,不知道自己身上跟了一個小尾巴,如同往常一樣去找餘回。
兩人關系好,但也沒必要天天見面。
她實在無聊就找餘回聊天,重點是他那邊有她沒看過的小說。借來看看,可以打發好久的時間。
她看得樂不思蜀,将任務抛到了腦後,因此冷落了蘇暮雨。
江晚本人倒不認爲這是冷落,可某人是這麽想的。
這日,她一路走來,買了不少小吃。
蘇暮雨回來,順便将生活費也給她了。荷包鼓鼓,花錢就大方了起來。
好像被他帶走後,是真的全方面被他養着了。
蘇暮雨很熱衷營造一種家的氛圍,他喜歡這樣平淡的生活,就和江晚一起過小日子。
很多事情他都沒什麽概念,需要江晚去教。
她晃了晃腦袋,路過糕點鋪的時候,擡腳走了進去。
想給蘇暮雨買些糕點,他平時的口味并不明顯,所以她買了偏甜的點心。
還有糖。
等走到餘回攤子上,他已經出攤有一會兒了。今天他生意差,坐了那麽久都沒有一個人來買。
江晚看着那包子都想吐,這段時間一直在吃。
“别看我,我今天可不吃。”
“再吃真的要吐了。”
江晚幫忙是因爲餘回給她積分。
江晚将今日給他帶的東西往他懷裏一塞,繼續說道:“喏,給你帶的。可不能叫我幫你一起吃了,我已經連吃十天了!”
餘回道:“那你也不是賺了十天的積分。”
下一秒他眉開眼笑的去看江晚給他帶了什麽好吃的,可可想着沒賣完的包子,隻好将東西放下,土着臉啃包子。
兩人說說笑笑,她忽感脊背一涼,有誰在盯着她..?
姑娘若有所感的回頭,餘回也順着她的視線看去。
兩人同時一激靈。
江晚幹巴巴地喊了一聲:“雨哥,這麽巧啊。”
蘇暮雨站在她身後,眼睛凝視着她,似在困惑,又似乎是不開心?
她分辨不出,隻覺得他好像是不開心。
江晚:這種若有若無的被抓奸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蘇暮雨總算明白爲什麽日日都有包子了。
也知道爲什麽她一出門就是大半天不回來...
原來是在這裏。
他看了好半晌,都沒看出這攤主有什麽特别的。
一個陌生人,江晚是何時跟他認識的。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将手放哪裏,最後拉着蘇暮雨的胳膊走到餘回面前。
餘回雖然換了副面孔,還是害怕蘇暮雨,他勉強扯出一抹笑,開口道:“你就是阿晚的哥哥吧,看着可真俊。”
此話一出,氣氛更冷。
江晚在其中像個沒事人一樣,她随手拿了個包子塞到蘇暮雨手中,說道:“這包子你上次不是還說好吃嗎?”
“來,别客氣。”
餘回又跟了一句:“是啊是啊,哥哥别客氣。”
一個大漢,一口一個哥哥,叫得江晚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這氣氛僵硬的,比這天氣還冷。
蘇暮雨禮貌疏離,沒有白拿,而是放了一錠銀子在攤上。
在餘回喜笑眉開要拿走之前,江晚一下拿了回來。
一個包子哪裏值一兩銀子。
“雨哥,沒事,不用給錢。”
他鴉羽般的睫毛慢慢垂落,目光看向江晚:“該回去了。”
說着他主動拉住江晚的手腕,要将她帶走。
現在的情況太怪了,江晚也沒有多留的理由,就先和蘇暮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