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脫脫是個被抛棄的小怨夫。
她的手被摁在他胸前,少年郎看着瘦,這衣裳底下的身材卻着實有料。
指腹觸及他光滑的肌膚,她不自在的縮了縮手指,卻引得他一聲悶哼。
那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變得熱切了起來。
還真是..精力旺盛。
江晚笑容僵硬,“我出去轉了兩圈,給你帶了些吃的。”
聽到這,蘇昌河才将注意力放到她手上,還真是帶了早點。
今日睡那麽久,家中沒開火。她今早起來餓得厲害,于是拖着酸軟的身體去了一趟村子。
先把自己的胃給填飽,心滿意足之後,她才去給蘇昌河帶了些早飯回來。
許是因爲太放松,今早他睡得很沉,連她出去都不知道。
在外面耽擱的時間也不久,沒想到蘇昌河醒得那麽快。
他裏裏外外的尋她,讓她像睡完就跑的渣女一般。
雖然江晚覺得自己之後的行爲和渣女沒什麽區别了。
兩人做了最親密之事,他現在黏糊的緊,到哪都要跟着,攏着她的肩膀。
吃飯時,也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笑得她渾身不自在,于是找了個上茅房的借口,總算擺脫他。
她走後,蘇昌河自己盤算起成婚的事情。
昨日喝下那瓶藥的時候,他就已經打算這樣做。
兩人有了夫妻之實,成婚是遲早的事情。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他隻需要選一個良辰吉日。
正好這段時間不用着急回到暗河,他這樣想着,心情又愉悅了幾分。
他親近的人不多,誰都可以不請,但蘇暮雨是必須來的。
在江晚不在的時候,蘇昌河便寫了一封信給蘇暮雨,說明了此事。
暗河的規矩不能壞,可他要是想,誰能攔他?
隻要蘇昌河自己不作死往外說,一般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當江晚磨磨蹭蹭回來的時候,蘇昌河快速早就将消息傳遞出去。
他啃着手裏不到一半的燒餅,兩三下便吃得一幹二淨。
“你回來了。”
“正好,我們一起選個良辰吉日。”
江晚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啊了一聲。
蘇昌河嗅出一點不對勁的意思,他嘴角弧度慢慢拉平,繼續道:“成婚的日子。”
“你都把我吃抹幹淨了。”
“還想不負責不成?”
江晚猛猛搖頭,她連忙溫聲安撫:“你放心,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嗎?”
“隻是..現在就挑日子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姑娘試圖打消蘇昌河的念頭,她慢吞吞坐到蘇昌河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道:“我還沒準備好呢,還要賺錢養你,我這點家底怕是不夠。”
他眉眼舒展開,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寵溺道:“傻。”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們不缺這點銀子。”
這麽多年在暗河執行任務,蘇昌河接的比蘇暮雨還多,身上攢下來的錢也不少。
蘇昌河:“我在就準備好了。”
若非如此,昨日怎會那般痛快的與她圓房。
原本是想等一等,再等一等。
她想要,他就給了。
隻能将計劃提前,這也沒什麽,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早日将兩人捆死在一起。
這下好了,江晚是想不出什麽理由拖延。
他興緻勃勃的挑選日子,她都不好說些别的。
蘇昌河看着那樣高興...
他說:“這是我們的家。”
“我弟弟你還沒有見過,若是有機會帶你見一見。”
少年郎謀劃着他們的未來,一步一步說與她聽。在無意間瞥到江晚表情時,他抿唇道:“你是不是不想嫁我?”
蘇昌河敏銳的察覺到江晚的情緒,他驟然湊近,仔細打量着她的表情。
“不要對我說謊,我看得出來。”
江晚弱弱辯解:“我覺得兩人在一起,也不一定要...”
聲音越來越弱,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完。
被他眼神給鎮住了。
江晚繼續找補,看哪都不敢看他眼睛。
那雙鹿眼眸色幽暗,長睫下垂,在眼下投下一層漂亮的陰影。
他要是質問,江晚還沒那麽怕。
這般一言不發的姿态,卻讓她心底直打鼓,不由得開始緊張。
她的手松也不是,繼續握着也不是。
江晚小心翼翼地去觀察蘇昌河的神情,她目光看去,立馬被他鎖定。
“你不願意與我成親,是心底有别人。”
“還是..一開始就是玩玩我。”
最後一句話配着蘇昌河這張臉說出來,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
要說玩玩,一般來說,是他玩别人才對。
一開始江晚對他的印象算是風流蘊藉,萬千花叢過,片葉不沾身才對。
現實是,從前的他根本無心情愛,從來都沒往那方面要過。
遇到江晚,喜歡上她之後,也是專心的可怕。
這麽說來,她還真算始亂終棄,吃抹幹淨不負責了。
“回答我。”
“又不說話了。”
少年郎抓着她的肩膀,紅着眼睛迫切的要問清楚。
沒等江晚回答,他又道:“好,我明白了。”
“就算是如此,你也休想去找别人。”
他語氣淡淡,從激動的情緒到現在的平緩,不到一秒鍾。
卸了僞裝之後,蘇昌河站在這裏。陰冷蒼白的臉,透露出些許森森寒氣。
像那黑蛇,虎視眈眈。
江晚都快忘記了,他是送葬師,是暗河心狠手辣的殺手。
等帶着無辜的笑,算計所有人的蘇昌河。
可是...她也見過他落寞失神的樣子,可憐到像是被抛棄的小狗。
蘇昌河似想冷靜一些,他轉身,擡腳快步離開。
江晚急了,喊道:“昌河。”
他沒理,繼續往門口走,速度卻放緩許多。
“别走。”
“你回來好不好?”
蘇昌河站定,即便如此,還是這般聽她的話。
叫他别走,還真的停了下來。
就像上次,殺紅了眼,也會聽她的話。
他轉身,擡眸看她。那雙眼睛濕潤,夾雜着的情緒複雜如深潭。
蘇昌河道:“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生澀帶着倔強,很别扭。
原來蘇昌河鬧起别扭來,也是這般可愛,帶着一點孩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