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不說,他又不高興,指不定怎麽想着折騰她呢。
所以今天再怎麽樣,江晚都不想讓蘇昌河走。
她深知他的性子,現在離開那可不是妥協。
江晚:“我心裏沒有别人,剛剛的意思也不是要離開你。”
“我隻是現在不想成親而已。”
“蘇昌河,我從頭到尾隻有你一個。”
這些年有他幹涉,就算江晚想找個俊秀的亮亮眼,都沒那個膽子去找。
最叛逆的那幾次,都是背着他偷偷聽小曲。
也是連人家的面都沒見。
單純的聽曲助眠。
哄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用最直白的話。
這幾句話說出來,蘇昌河的臉色好了不少,起碼不再是陰着臉。
說真的,若是真的很生氣,這一兩句話估計還哄不好。
但江晚分辨不出蘇昌河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眼下這個着急的情況,她更分辨不出。
她乖乖走去,伸手抱住蘇昌河的細腰。他沒躲,江晚心中一喜,心安理得的将臉埋在他胸前。
他身上總有股好聞的氣味,除了腰間别着寸指劍不好抱之外,别的倒沒什麽。
江晚繼續挽留,她撒嬌道:“别走…”
“我不走。”蘇昌河的嗓音柔和下來,他的手輕輕搭在江晚腰上,喟歎一聲後,加重了擁抱的力道。
成親這件事暫時擱置下,但蘇昌河可沒那麽容易答應,纏着她狠狠索要報酬後才滿足。
明明被折騰的人是她,他還一副被抛棄的樣子,可憐的不行。
還很過分的,趁着江晚意識不清,哄騙她做了好幾個承諾。
合着在江晚今天說出第一句不想成親後,他就想好應對之策。
被識破的蘇昌河,對她眨眨眼,無辜狡黠地笑着,又像隻尾巴翹到天上的小狐狸。
什麽可憐小狗,全都是裝的。
江晚連自己被騙了都不知道。
聰明如蘇昌河,哪能看不出江晚不想成親,就是借着這件事博她憐惜。
江晚:我下次再也不會上當了。
.....
好不容易送走這尊大佛,江晚可算有自己的時間。閑着沒事幹,就去種地。
每日都把自己弄得一身汗,對此她樂不疲憊。
總得做點什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因爲..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她一空閑就會想着這件事,該怎麽完成最後的任務?
整得江晚都有些焦慮。
和蘇昌河溫存的時候,她漸漸地不敢看他眼睛。
那雙盛滿愛意,滿心滿眼隻有她的眼睛。
注定要辜負。
但一想到可以擺脫蘇昌河密不透風的掌控,她又覺得輕松,甚至有些期待。
不能說江晚不喜歡蘇昌河。
她隻喜歡不束縛她的蘇昌河。
他察覺出江晚心情不好, 每回來見她時,都會帶她出去玩。
兩人一起吃吃喝喝,像個平常人一般。
很開心。
如果忽略蘇昌河過強的占有欲的話,江晚确實是開心的。
在街上走着,他會牢牢握住她的手。
一旦她分神或者看向别人,他都會設法将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不準離開他半步。
江晚的空間被他過度侵占。
她也能理解,畢竟兩人見面的次數并不多,他是不是有點分離焦慮?
她不确定。
随着時間推移,江晚必須開始着手準備自己的死遁計劃了。
蘇昌河的保護偏執到病态,平時走動的大嬸都是他安插的線人。
死在他懷中,必須要他在場。
這樣的要求更是難上加難。
江晚又又又想到一個損招,她給自己投毒。
她對醫術毒術都是個半吊子,不深入但是夠用。研究了半天,弄了個死法不算痛苦的毒藥。
此藥她名爲[睡眠],非常接地氣,每日吃下一點,身體會漸漸虛弱下來。
因爲食量不多,很是隐蔽,除非是神醫,否則是看不出什麽異常。
到最後一天,積攢爆發,死得時候無知無覺。
要騙過他,就這個法子最妥當了。
像江晚這種低等級npc,屍體會在這個世界存放幾日,江晚作爲靈魂狀态回去休眠修複。
等她蘇醒,身體也就被回收回來了。
剛好可以撐到下葬的時間。
她因此事七上八下,正常來說死後正常下葬,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江晚每日喝毒藥,都是偷偷地混在水裏。
蘇昌河在的時候,她就不喝。
一開始很有成效,身體确實是一天比一天衰弱。
不管蘇昌河尋來再好的藥,都不管用。
他甚至盯上了藥王谷的神醫,被江晚攔了下來。
她再病下去,蘇昌河又得鬧出好大的動靜。
所以她沒有繼續下去,雖比之前的狀态好很多,但還是病怏怏的。
最近一段時間,給她看病的人有好多。
有些似乎是暗河的人...
她昏昏沉沉,分不清楚時間。
停了一段時間的毒藥,江晚沒有好轉,也沒有繼續惡化下去。
剩下的,她決定等到最終的期限來臨。
最煩惱的事情就是被蘇昌河逼着喝藥,一天兩碗,比那黃連還苦。
就算蘇昌河不在,也有人盯着她照顧她。
自從‘病’了之後,江晚最喜歡在院中曬太陽。
今日也是如此。
蘇昌河才走不久,她一個人窩着睡了半天。
昏沉間,覺得身體沉甸甸的,熱得厲害。
她哼哼許久,一隻手撫摸着她的額頭,很舒服..
江晚抱着不肯松手,迷糊睜眼就看到蘇昌河濕潤的眸子。
他長睫垂下,冷鋒的眉骨帶着郁色。
“怎麽又回來了?”
蘇昌河回答道:“心底總是不安,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他現在連觸碰她,都變得小心翼翼。
直到系統提示,江晚驚覺...今天是最後一天。
難怪身體這般難受,已經是到了臨界點了。
他以爲在慢慢好轉,實際上根本沒用,隻是江晚爲了騙過他,強撐罷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他的眉眼。
蘇昌河察覺到什麽,他探向江晚脈搏,吃驚道:“怎會如此?”
“早上,早上還好好的...”
他的嗓音帶上幾分慌亂,“阿晚,你等我。”
“再給我點時間。”
真氣灌入她的體内,維護着她的心脈。
然而爲時已晚,什麽都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