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倒是不知自己引起什麽驚濤駭浪來,她就是不敢擡頭,回過神來還覺得有些尴尬。
于是埋在蘇暮雨懷中裝死,光想着逃命了,忘記要體面了。
她決定下次一定用體面些的辦法逃跑。
蘇暮雨身上的幹淨自然的香味包裹着她,耳邊還有他溫柔的安撫聲。
江晚能感受到蘇暮雨落在她肩上的手,還有他灼熱的呼吸。
衆目睽睽之下,兩人如此親昵。
謝不謝可不管這些,他直接開口道:“蘇暮雨,别管你女人了,我今日來是與你對戰。”
什麽大家長,奪權。他都不在乎,他隻想和蘇暮雨幹一架。
江晚默默想要從蘇暮雨懷中退到他身後,結果又被他摁了回去。她視線一黑,強行被埋胸。
偏偏蘇暮雨還極爲認真的解釋:“這是我晚妹,是我的妻子。”
蘇暮雨:是的,我成親了。
反正都已經暴露,讓别人知道又何妨?
屋内,白鶴淮對慕明策道:“大家長我們該開始了,請靜心。”
大家長隻得壓下心底疑問,他緩慢閉上眼睛,漸漸進入狀态。
而白鶴淮就在此時施展移魂大法,去尋找她想要的答案,窺探慕明策内心。
當然了,也是在尋找解毒的辦法。
屋外,幾人齊齊無語。蘇暮雨大可不必特地解釋這麽一句,單身狗·滿腦子隻有練武的謝不謝,他感覺自己被秀了…
有妻子了不起啊?
謝不謝不确定的問身邊的慕雪微:“我沒記錯的話,暗河的人是不能與外族人通婚吧?”
慕雪微冷聲道:“是有這個規矩。”
“不過那又怎麽樣,暗河現在誰按規矩來?”
此話确實不假,如今亂的亂,打的打。連大家長都要殺,誰還在乎這點規矩。
江晚抵着蘇暮雨胸膛,她小聲道:“我躲到後面去。”
“不怕了?”他唇角微勾,低垂的眉眼認真看她,他在确定她身上是不是還有其他異常。
都這個情況了,咱傀大人還有心情哄她。
一旁沉默許久的慕雪微轉身就走,不帶一點留戀。
謝不謝瞥了一眼,再次要求與蘇暮雨應戰。
江晚這次很輕易的掙脫開蘇暮雨的懷抱,悄悄躲到了他的身上。
隻聽見蘇暮雨淡淡的誇贊了一句謝不謝,并沒做其他表示。
少年郎生氣,嘴巴都快說幹了,急眼道:“我不要你的誇贊,我今日來是想見一見你的十八劍陣。”
蘇暮雨神色未變,繼續道:“你我差距猶如鴻溝。”
此話一出,威壓蔓延開。在身後的江晚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蘇暮雨還真是不給别人面子。
不過,以他的實力确實可以傲。如此一闆一眼的回答,還有點冷幽默的潛質。
她蹲在後方,摸着自己口袋,可惜沒瓜子,這麽一場好戲跟看電影似的。
江晚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目光,她擡眼去尋,隻來得及捕捉在拐角消失的一截紅色發帶……
是蘇昌河嗎?
姑娘悄悄挪動步伐,想要追過去。下一秒便聽到蘇暮雨的聲音:“等我,别亂跑。”
他對戰謝不謝,還分了精力關注江晚。
她隻好站在原位,繼續将注意力放在蘇暮雨身上。
她很少看見蘇暮雨出手,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的身影。一直流連在他飄動的發絲,還有如畫的眉眼上。
蘇暮雨與蘇昌河不同,他更加冷靜幹脆利落,每一步都像設定好的一般,但下一秒又如同鬼魅。
十八劍陣起,雖知道傷不到自己,她還是躲到了屋檐下。
她呼吸沉重,被這劍意壓得難受。
江晚覺得自己和蘇暮雨的差距,都不是鴻溝了。他要是想殺她,動動手就能碾死。
仔細想來,若不是當年系統給的外挂,江晚早就死在蘇昌河手中,哪有現在那麽多事情。
什麽時候她也能拿個高手 NPC劇本?
在她出神間,他們的戰鬥也随之結束。
謝不謝敗了,同時他也悟了第八刀,興奮離開。
結束的太快,天空陰沉着,下起漸漸小雨。
外面的厮殺還在繼續,燒焦的…帶着潮濕的氣息傳來。
是哪裏着火了?
一道陰影籠罩着江晚,是蘇暮雨走到她跟前。他伸手将人扶起,動作自然的爲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塵,理着她淩亂的頭發。
任憑外面鬧得再厲害,有蘇暮雨在,一切都能穩住。
這就是蘇暮雨給的安全感。
“還沒有結束,辛苦你再多陪陪我。”他聲線柔和,落在外面的視線卻帶着涼意。
這是不打算讓她先離開的意思?
不會就這樣把她帶在身邊吧?
江晚試探性道:“我怕我在這裏拖你後腿,我先離開。”
“不可。”
蘇暮雨擔憂道:“我不放心。”
“從今日起,往後都要……寸步不離。”
他将最後四個字放在口中輕念,桃花眼流露些許缱绻。
是擔憂還是私心,他分不清楚。
如今都展露人前,他就是要将人放在自己身邊,時時刻刻都看着,才能安心。
柔和的火光映照着蘇暮雨的臉龐,削弱了一些戰後的冷冽。
那目光微亮,纏綿的貼了過來。
寸步不離……
江晚心有點慌,不爲其他,是因爲想到了蘇昌河。
該怎麽辦?
她找過來,好像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加糟糕了。
無論戰況如何,蘇暮雨始終将江晚穩穩護在身後。
她才知道白鶴淮就在屋内,高興的同時又在擔憂白鶴淮的處境。
這大家長的毒……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解的東西。
天色漸明,一場内亂短暫平靜下來。江晚托着腮坐在台階上昏昏欲睡,他在一邊巴巴的看着。
蘇暮雨悄悄挪到江晚身邊站着,他握着傘,時不時的看她幾眼。
她晃晃腦袋,就是不靠着他
好半晌,江晚的頭一點一點的,結果向左側歪去。
他反應快,小心翼翼的用手托着她的腦袋,目光依戀溫柔。
不管江晚什麽樣子,在他眼中都是可愛的。
等等,這是什麽……
他手指輕輕觸摸江晚的脖子,指尖劃過那有些紅腫的痕迹。
帶着他人溫度的指尖觸碰到敏感之處,她頓時一激靈,立馬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