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姑娘待在一起親親熱熱,倒襯得他多餘。
他站在門口,像座清冷的春山一般,将入口堵的嚴實。
蕭朝顔:“哥,你擋路了。”
蘇暮雨讓開一小道,在江晚經過時,攬着她的腰,将她帶到一邊去。
蕭朝顔扭頭,驚愕的看着二人這般親昵,已經超越男女之間的界限。
他抿了抿唇,壓着笑意道:“朝顔,忘記跟你說了,晚妹早已和我成婚。”
“什麽?”姑娘瞬間失落,她知道江晚與蘇暮雨之間有婚約,可沒想到……
失散多年,還能走到一起。
蕭朝顔道:“哥,你也太不道德了,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也不叫我去。”
從前也是,說好來找她,一晃數年,也沒一面。
蘇暮雨清俊的臉,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摸了摸鼻子道:“确實有些倉促。”
那會兒他正吃醋,急急的挽留江晚留下,求她憐愛。
确定心意,得了名分後,自然要将事情操辦起來,生怕有什麽變故。
成親,便是将兩人捆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哪怕那時他覺得自己隻是江晚心中的替代品,他也義無反顧。
怎麽能允許她去找别人?
蕭朝顔沒了話,她搖搖頭,低聲道:“也算是有始有終。”
自小的婚約,走到如今也不容易。
她進了屋内,将空間留給夫妻二人。
屋内的蘇昌河大馬金刀地坐着,手指玩着匕首。擡眼看去,沒見江晚身影,那眉眼暗了幾分。
蕭朝顔落座,托着腮不知在想什麽。
屋内兩人相對無言,卻想着同一人。
屋外,江晚聽着蘇暮雨從萬卷樓得到的信息。
蘇暮雨:“紙張是新的。”
“我來此,是爲求證信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紙張是新的,證明有人調換過 ,有可能要把蘇暮雨當槍使。
她懵懂地聽着,這其中的關鍵,彎彎繞繞讓她迷糊了。
她歎了一聲,道:“人心叵測,你要小心。”
蘇暮雨很強,她會怕他被算計,給别人做了嫁衣。
男人垂首,如玉的臉頰蹭着她的掌心。烏黑的睫毛輕掃,他道:“就算一路艱辛,我也要……走下去。”
“接下來,一直在我身邊,好不好?”
清潤的嗓音,帶着獨屬她的溫柔。
雖是詢問,卻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
她沒意識到不對勁,順勢點頭答應。
江晚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現在的蘇暮雨隻是在向她索取安全感而已。
她雖這樣想着,望着他濕漉漉的眼,那一瞬産生了轉身逃跑的沖動。
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被束縛着,失去自由的窒息感。
隻有一瞬而已。
被江晚忽略了。
“我說,你們還要杵在這裏多久?”
蘇昌河推開門,他倚着門框,腳尖踢了踢門檻,發出些許噪音。
他墨發間的紅色發帶被風輕輕吹動,目光鎖定在她身上。
問的是蘇暮雨,看的卻是江晚。
蘇昌河總是強勢插入兩人中間,他的存在感很足。
一句簡單的話,一點動作,便能讓氣氛變得怪異。
江晚匆匆進屋,越過門檻時,被蘇昌河扶了一把,“小心~”
他的手扶着她的胳膊,有意無意地摩挲了一下。
姑娘心一緊,逃得更快了。
就連蕭朝顔都能察覺到,他們之間不對勁的氣氛。
蕭朝顔皺眉,這三人當中,有個狐狸精?
狐狸精是誰,不用言說。
女子情緒心思細膩,能看出的更多。
她看看江晚,看看蘇昌河。
蕭朝顔:不對。
……
晚上,蘇暮雨還沒有行動。
蕭朝顔準備了一桌子菜,端上了好酒。
号稱千杯不醉的蘇昌河,幾杯酒下肚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白皙的臉染上一抹豔麗,睡得很放松。淩亂的碎發,勾得江晚想伸手幫他理一理。
現在不行,她壓下心頭的躁動。
等等,他酒量何時這麽差了?
又在裝……
她可沒忘記自己做殺手那會兒,被蘇昌河勸酒。
他說:“你喝一杯,我就喝一杯。”
她醉得不省人事,而蘇昌河愣是臉色不變。
那晚,确實被他折騰了。
想起往事,江晚有些恍惚。
她沒注意到,蘇暮雨一直在看她。
她那點情緒小動作,統統沒逃過他的眼睛。
蘇暮雨起身,對着江晚道:“在這裏等我。”
時機到了,他該去向當年暗河的殺手求證答案。
臨至門口,蘇暮雨未回頭,卻問:“晚妹不會騙我的,對嗎?”
江晚:“不會。”
他淡淡道:“好。”
她看向蘇昌河,眉頭緊皺 ,她越來越不安了……
事情隐隐脫離了掌控。
江晚再問系統,系統卻說一切無恙。
蕭朝顔:“不管他們,我們自己喝。”
酒杯滿上,江晚喝下不去。
“朝顔,我出去走走。”
江晚覺得自己需要單獨的空間,一個人待會兒。
被蘇暮雨與蘇昌河過度侵占空間,這些日子,總是覺得煩悶。
這惱人的束縛感,揮散不去。
蕭朝顔來不及阻止,就看到江晚快步走開。
她猶豫片刻,想要跟上去。
“我去就行。”
醉酒的蘇昌河睜眼,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果然是裝的。
啪,蘇昌河用内力将門窗緊閉,阻了蕭朝顔的去路。
蕭朝顔:“哎!”
她生氣坐下,一個兩個,怎麽都這樣?
……
江晚沒離開村子,而是去附近的小溪邊。
她盯着水光粼粼的溪面,連聲歎氣。
這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餘回那小子呢,真任務完成走了?
連個信都沒有。
寒風四起,江晚搓了搓胳膊。目光卻看向不遠處的村口,從這裏走的話,現在就能離開。
離開之後,申請放棄任務,然後等着系統回收。
隻需要兩步。
但是申請脫離,有個審核期,要等三日。
三日的時間,她能躲得過蘇暮雨嗎?
不對,不光是蘇暮雨。
“在想什麽?”
手悄無聲息地搭上江晚的肩頭,将她吓得一哆嗦。
她側頭,額頭撞到了他的鼻尖。
蘇昌河漂亮鋒利的臉闖入視線,他漫不經心的看着,手指卻在——巡視領地。
蘇昌河笑吟吟:“讓我猜猜。”
“我的阿晚,是不是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