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莊熱鬧平和,江晚就在這裏。
蘇昌河有一瞬産生了一種,再也不離開的想法。
但是他知道,這不可能。
暗河還沒有抵達彼岸,還沒有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之下。别人都可以有選擇,但是暗河大家長沒有選擇。
他眸光晦暗,漫不經心地處理着雞的屍體。不管未來如何,隻要江晚還在,他的家就在。
想要平穩的日子,隻有變得更強。
如今暗河尋找機會,一步一步随波逐流,如今又要去唐門。
若是唐門不行,那之後呢?
她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兇險,悠閑地待在藥莊當中,曬太陽吃蘋果,沒有一點煩心事。
就算知道了,江晚也幫不上什麽忙。
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過着自己的小日子就足夠開心。
誰曾想啊,被兩個豔鬼纏上,再也脫不開身。
中午吃飯的時候,江晚才知道白鶴淮之前中了毒,很是兇險。
如今歇業不僅僅是等待江晚歸來,也是在養身體。
“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我已經好了。”白鶴淮順手捏了捏姑娘的臉頰。
蕭朝顔道:“我保證,師父已經好全了。”
江晚放心下來,這頓飯卻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思緒飄到了蘇暮雨身上,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他那麽強,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思索間,江晚嘴裏被塞了一塊雞肉。
某人平靜道:“再不吃就涼了。”
他眸子緊盯,似有些不高興,“我特地給你做的。”
蘇昌河一眼看出江晚在什麽,不過是和她的雨哥分開了幾日,就那麽想念嗎?
他停留在江晚身上的目光,比從前還要深沉幾分。他該調侃幾句緩和氣氛,但現在隻想湊到她身邊,咬她一口。
讓她的心收回來。
“阿晚,你不能厚此薄彼。”蘇昌河眼中凝着些許碎光。
陽光打在他臉頰上,讓蒼白如雪的面容多了幾分生氣。
江晚眨眼,慢吞吞地嚼着口中的雞肉。
她吃進去,又專注的看着他。
蘇昌河便開心了。
他的動靜通常是,雷聲大雨點小,隻要家妻願意多多憐惜他一些,他便沒了脾氣。
蕭朝顔夾在中間不吱聲,她左看右瞧,最後隻在心底歎一聲:關系真亂。
也不知江晚怎麽做到的?
在蕭朝顔不知道的地方,江晚早已不知玩脫了多少次。
離小黑屋,隻差那麽0.0001步。
下午,蘇昌河離去前。
江晚還準備避着他溜出門,誰想到在後門就被某人逮了個正着。
啪的一聲,門被蘇昌河用内力關上,徹底斷了她回去的路。
惡犬願意乖乖的,前提是主人肯給獎勵。
這不,就來要獎勵來了。
她被男人抵壓在門闆上,慌張道:“你不要亂來。”
“我不亂來,等從唐門回來,我帶你去别的地方玩。”
“你想不想去燈會?”
“就像從前一般。”
這麽想起來,上次和蘇昌河逛燈會,是在幾年前。相隔時間不算很久,卻讓她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很恍惚。
原來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他說這話是帶着讨好的意味,但不妨礙他将人抱着,不許她走。
她應下,猶豫道:“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意識是不要太期盼了。
蘇昌河笑,微涼的指腹摁上她的唇,溫柔道:“我明白。”
“你什麽都不需要做。”
下一秒,她的唇被死死堵上,一個帶着熱氣的吻。
強勢地頂開唇,長驅而入,纏着她的舌,吮到舌根發麻。
她的意識不太清醒,發出些許輕哼聲。
是因爲要走的原因嗎,他的情緒不太對勁。
“離了你,心底總是有些躁意。”
蘇昌河的話更證明了她的猜想。
他吻的黏黏糊糊,垂落的漂亮睫毛像把刷子。
情動間,江晚撫上他的臉頰,手指擦過他的小痣。
蘇昌河在她耳邊道:“我家阿晚在我不在日子裏,可别再找别人。”
“不然我會忍不住将那人千刀萬剮。”
再怎麽僞裝,惡鬼還是惡鬼。
江晚左耳進右耳出,早已習慣。
她甚至還刺了他一句,“下次你跟我一起去花樓。”
“那要不要把蘇暮雨帶上?”他唇角勾起,目光纏綿晦暗。
江晚瞬間老實,她扯着蘇昌河的垂落的袖子,催促道:“你快走吧。”
這麽幾番操作下來,江晚心中的氣早就散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多戲弄一會兒。
可惜,蘇昌河這就要走了。
等下回..她暗暗想着,卻沒意識到,如果過分刺激,怎麽會被瘋狂的他摁在床上。
連下床的機會都沒有。
“知道了,等我回來。”
他手指勾着她的一片衣角,依依不舍的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房中,再也看不見。
即便蘇暮雨和蘇昌河不在,也有暗河的人盯着江晚。
她去了哪裏,吃了什麽,玩了什麽。
一切都在掌控中。
江晚難得過了幾天清閑日子,很是舒适自由。
不用再躲躲藏藏,想去哪便去哪。
互相妥協的場面,就是這般,她思考着,還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是想尋餘回,打算問一問他接下來的打算。
可上次分離後,就再也沒有消息。
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
他是被江晚連累的,若不是她,他早就走了。
如今這樣,大家互相知道對方過得好,也就足夠了。
另江晚有些吃不消的就是——藥莊中兩個姑娘。
粘人程度不亞于蘇暮雨。
她樂在其中,也算是給自己打發時間。
可安生日子還沒幾日,江晚就收到了蘇暮雨的來信。
唐門合作一事不順,暗河現在将目光放在了天啓城琅琊王身上。
她感歎,爲了上岸,還真是努力啊。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她也要去天啓城吧。
江晚匆匆掃了幾眼,看到了最後一段。
「我很想你,天啓一行可能要久留,可願意一起前往?」
她盯着信紙看了有一會兒,要不要過去呢?
對于這一行,江晚有種不好的預感,怕是不會那麽順利。
江晚思索再三,還是決定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