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城啊,去玩玩也好。
算是讓自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換個新環境。
她倒是樂觀豁達,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現狀。
江晚搖搖頭,把自己封在原地才是傻。
都是死過一回的人,她很珍惜自己的時間。
江晚要去天啓城,她剛準備和白鶴淮說這件事,就發現她在收拾行李。
姑娘叉着腰,一臉傲嬌道:“想不到吧,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好,那我們一起去天啓城玩。”
其實白鶴淮這一行并不是去玩,江晚聽她說了幾句,有些雲裏霧裏。
什麽藥人,什麽唐靈皇,聽得懵懵懂懂。
總之,是有大事要做就對了。
這就是遊離在外的好處了,基本上沒江晚什麽事,她隻用開開心心的玩就夠了。
會不會被波及到,那就是蘇暮雨與蘇昌河考慮的事情。
護着妻子,保護妻子的安全,是他們的義務。
“诶,喆叔呢?”
白鶴淮一邊收拾着行李,一邊擺擺手:“不管他,一有事就沒人影了。”
江晚哦了一聲,她踱步到屋外。突然想起什麽,扭頭去了藥莊後院。
前幾日江晚在街頭散步,花了點銀子買了一隻漂亮的大鵝。
蕭朝顔還以爲是買回來吃的,差點就給下鍋了。還好江晚發現的快,連忙将其搶救下來。
“養貓養狗都行,你怎麽還買隻大鵝回來養?”
江晚仰頭望天,一臉真摯道:“這大概就是一見鍾情吧。”
這大鵝多漂亮。
她還給它系了個蝴蝶結挂脖子上,看着還有模有樣的。
名字嘛,就叫昌河。
姑娘小小的報複,也是這般雷聲大雨點小。
這次去天啓,自然要将大鵝給帶上。
她将鵝抱起,一邊摸一邊道:“昌河啊昌河,怎麽那麽能吃,這幾日又肥了不少。”
大鵝掙脫不開,無力讓江晚揉捏着,發出幾聲急促的嘎嘎聲。
白鶴淮出來一看,頓時沉默,她問道:“你不會要把它帶去吧?”
“不行嗎?”
江晚笑眯眯,“我讓昌河去咬蘇昌河。”
蕭朝顔眨眨眼,她一臉認真道:“你确定不會被昌河大哥一掌給燒死嗎?”
“變成烤鵝。”
姑娘瞪圓眼睛,将大鵝抱得更緊了些,接着道:“那..也挺香的。”
昌大鵝:“嘎?”
三人玩笑過後,便将行囊搬上馬車,準備朝着天啓城出發。
.....
幾日後,三位姑娘,連帶一隻半死不活的大鵝抵達了天啓城附近。
馬車内,江晚昏昏欲睡,大鵝就在一邊的軟墊上窩着。
蕭朝顔拿着針線似乎在縫着什麽,原來是一個繡着昌字的頭巾,正好可以給大鵝系上。
官道平坦,就算偶有颠簸,蕭朝顔手依然很穩。
“阿晚你這養了一隻昌大鵝,那蘇暮雨呢?”白鶴淮可深知那個妒夫有多小心眼。
江晚迷迷糊糊,她揉了揉眼睛,盯着大鵝的豆豆眼,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這是養着玩,折騰蘇昌河來的。
總不至于這都要斷水吧?
江晚陷入沉思,她遲疑道:“那養隻魚..”
慕魚。
嗯...
但這也不方便帶啊。
蕭朝顔沒忍住笑了好幾聲,她打趣道:“怎麽都是吃的?”
大鵝,還有一條魚。
上桌都挺香。
江晚搖搖頭,“算了算了。”
蘇暮雨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況且她養這隻大鵝,都是沖着戲弄蘇昌河去的。
談笑間,天啓城近在咫尺。
江晚推開車窗,遠遠的就看到蘇昌離在那等着。
等她們下來,蘇昌離便上了馬車,他開口解釋道:“大哥他們都不在,實在是脫不開身,就叫我來接你們。”
少男往車内一瞥,吃驚道:“怎麽還帶了隻鵝?”
打扮的如此喜慶,這是什麽吃飯前的儀式嗎?
江晚摸摸大鵝的腦袋,笑眯眯道:“這是昌河,昌大鵝。”
蘇昌離咽了咽口水,他小心翼翼道:“不會還有一隻叫昌離吧?”
他看得仿佛不是鵝,而是上桌的大菜。
江晚:“那倒沒有,你要想的話,我可以養一隻。”
蘇昌離猛猛搖頭,他嘟囔一句:“感覺自己成寵物一樣,我才不要。”
暗河一行人入天啓城,沒有躲躲藏藏,反而光明正大的,沒有一絲遮掩的迹象。
馬車慢悠悠的停下,江晚抱着大鵝下去。擡眼看向天啓城,街道寬敞井然有序。
就是少了些松快,多了幾分肅穆。
大多數人都是步履匆匆的走過,看着很是冷漠。
天啓城景色很美,但江晚會更喜歡南安城一些。
蘇昌河與蘇暮雨落腳的地方,是一處不大的小樓。落于市井之間,很不起眼。
江晚落在最後頭,跟在蕭朝顔身後。
二樓的門一推開,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最後面的江晚身邊。
一個慵懶地倚靠着,長腿交疊翹起,姿态肆意沒個正形。
另一個坐在一邊,姿态挺拔如君子。
蘇暮雨與蘇昌河同時看向江晚,那目光如獵人鎖定了獵物。
她感受到一點壓力,邁入一半腳瞬間想撤回去。
“大哥。”蘇昌離乖巧地喊了一聲。
蘇昌河坐直身體,眉梢都帶着松快的笑意,“我們剛回來,你們便到了。”
蘇暮雨:“若不是覺得趕不及,一定去門口接。”
江晚努力縮減自己的存在感,本想着找個角落坐下。被蘇暮雨看了一眼,她就抱着大鵝過去了。
蘇昌河:“呦,怎麽還有隻鵝?”
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江晚立馬來了精神。她将大鵝放到地上,指着它得意道:“我養的新寵物。”
“叫昌河。”
昌大鵝非常應景的喊了兩聲。
蘇昌河咳嗽兩聲,他瞪圓眼睛,“什麽!”
“它是昌河,那我是什麽?”
江晚思索片刻,回答道:“你是昌大鵝。”
他眨眨濃密的睫毛,有些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大鵝,“阿晚,你這也太過分了。”
這一踢就出了問題。
那大鵝脾氣不好,當即就張着翅膀,低下頭兇悍的去咬蘇昌河。
堂堂暗河大家長被一隻大鵝追的滿房間跑。
她笑着笑着,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目光。
扭頭一看,竟是蘇暮雨幽怨的看着她。
臉上雖沒有什麽情緒,可那目光仿佛在說,怎麽就養了一隻大鵝,沒有他的份。
真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