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努力擡頭沒辦法啊,太大了,稍微一低頭,就能碰到下巴。
玉娘快哭了,帶着哭腔道:“老爺,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見,我沒帶火折子,怎麽辦?”
慶修無奈道:“抱着你我不能拿盲杖,隻能憑感覺把你送回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把玉娘送回了屋放到床上,玉娘手忙腳亂的在床頭桌上找到了火折子,順便把燭火點亮。
老爺是個瞎子,反正他也看不見,所以玉娘也沒有太避諱什麽。
隻是檢查了一下膝蓋,破了好大一塊,鮮血順着小腿流淌。
她看向慶修,面色嬌紅,顫聲道:“老爺,您……您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走了。”
慶修一個轉身上前一步,碰,撞牆上了。
他捂着額頭:“撕,哎喲,撞死我了。”
然後一個轉身,哐當,撞在了桌子上,一推桌子,又撞到了牆上。
“噗……。”玉娘笑噴了,但很快就忍住,一臉擔憂道:“老爺,您等一下,我送您回屋吧。”
照這樣撞下去,恐怕他撞死在屋裏也走不出這個房間,慶修每撞一下,玉娘都覺着心疼。
她随便披上一件淡青色的外衣,衣服就這麽敞開着,穿上鞋子端着蠟燭一瘸一拐,身前震顫彈跳的走過來扶着慶修,把他送回了卧房。
見慶修赤腳,腳底闆上全是泥巴,玉娘嬌羞無比,看得出來,老爺擔心自己出事,鞋子都沒穿就跑過去關心自己,玉娘心裏暖洋洋美滋滋的。
而且她還看到慶修腹部沾染了自己的血。
玉娘小聲道:“老爺,您的腳上有泥巴,身上也沾了我的血,我幫您擦擦。”
慶修也沒有拒絕。
玉娘一瘸一拐的端了一盆水進來,反正老爺是個瞎子,他也看不見,家中也無第三人,玉娘也沒管自己的形象,就這樣開着懷坦誠相見。
殊不知,一切都被慶修盡收眼底。
玉娘先是用粗布幫他擦掉血迹,然後又開始給他擦腳。
隻不過在擦血和擦腳的同時,含水的眸子時不時的看向慶修撐起的一片天。
慶修剛經曆了如此火爆的場面,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整個人也是火冒三丈,通過動漫視覺發現玉娘在仔細的觀察自己,慶修歎息一聲:“哎。”
玉娘停下擦腳的動作,怯怯的問道:“老爺,您爲何歎息?”
慶修神色頗有些尴尬的搖頭道:“沒什麽,就是嫌棄自己有些地方不争氣,算了。”
了解到慶修所說,玉娘瞅了一眼,眸子閃過一抹吃驚
她臉頰嬌豔欲滴。
慶修虎軀一震,震驚道:“玉娘,你。”
玉娘沒有多說,隻是擡起兩根手指放到慶修唇邊不讓他開口。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玉娘一手端着燭台,一手夾着鐵盆低着頭一瘸一拐,甩着顫巍巍走了。
回到自己的卧房後。
玉娘将鐵盆放下,擦了把嘴角,眸子裏閃着光澤的水霧格外嬌媚。
第二天,慶修起了個大早。
魏老九接到通知,就帶着幾個家将出現在院子裏。
慶修交代道:“老九,把這些茶葉送到長安城安邑坊的興隆茶鋪,交給夫人售賣,告訴夫人,不帶茉莉花的茶名叫碧螺春,帶茉莉花的叫花仙玉觀音,讓她貼上标簽。”
碧螺春是現成的名字,花仙玉觀音則是昨夜想出來的。
這還是玉娘給他帶來的靈感。
因爲昨天的緣故,他想到了這個邪惡的名字。
慶修繼續道:“讓夫人買一些高檔點的木桶和茶罐用來裝茶,碧螺春五兩銀子一斤,花仙玉觀音十兩銀子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