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現在覺得,自己的頭腦甚至還不如眼前這個八歲的孩子。
李泰目光堅定的看着前方,很認真的說道:“舅舅,是先生教給我的,如果不是先生,我一輩子也想不到這樣的計策,先生當真是世間罕見的大才。”
長孫無忌相反駁,但卻沒有開口,隻是搖了搖頭。
李泰忽然說道:“前面拐個彎停車。”
等車子停下,長孫無忌疑惑道:“青雀,爲何停車?”
李泰天真無邪的笑道:“等人。”
“等人?等誰?”長孫無忌有些懵逼。
但是片刻之後,他就不懵逼了,因爲一個身材瘦高的人出現在了馬車前面,對着馬車行禮。
“周元同參見魏王殿下,參見長孫大人。”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忽然鬓角留下一絲冷汗,猛地看向李泰。
李泰則是笑眯眯的掀開簾子對周元同說道:“周老闆,讓你兒子半個月之後去魏王府當差吧。”
周元同激動的拱手行禮:“多謝魏王殿下,在下告退。”
等周元同走後,長孫無忌見鬼似的看着李泰:“青雀,這……這也是你先生教的?”
李泰不好意思的點頭道:“是的舅舅,這也是先生教的。”
長孫無忌表情陰晴不定,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相貌和善,表情古闆的老頭,正是王矽。
他實在不敢把今日之事和王矽老頭聯系到一起。
先以爵位勾引孫胖子,再安排周元同激将孫胖子,事後再磨刀霍霍殺肥豬,這樣環環相扣的計謀饒是長孫無忌都覺得狠辣,至少他不可能在短短兩天内想出這樣的手段。
這個王矽,隐藏的很深啊。
長孫無忌決定以後要遠離王矽這個小人,順便再提醒一下陛下。
李泰回頭問道:“舅舅,您怎麽了?”
長孫無忌搖頭苦笑道:“青雀,你何時與這個周元同密謀的?”
李泰說道:“昨夜,我派人去了他府上,答應以後給他當靠山,讓他兒子去魏王府當差,隻要不犯大錯,我就能庇護于他,将來讓他成爲關中最大的糧商。”
“舅舅放心,周元同我調查過,是個中規中矩的糧商,沒有惡毒的手段,這也是他一直以來都被孫胖子穩壓一頭的原因。”
“不過。”李泰話鋒一轉:“舅舅,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父皇,等我們赈災回來了,再說也不遲。”
“好。”
長孫無忌欣然同意。
并決定,回來以後就去拜訪一下王矽。
孫胖子盤踞關中多年,在各地都設有糧庫,一大早就張羅着散工集中糧食,一個上午就在長安周邊集中了六萬擔糧食,再加上蕭關糧庫的四萬擔糧食,足足十萬擔。
給朝廷辦差,他不敢缺斤少兩,甚至每擔糧食都能多出來一兩斤。
李泰和長孫無忌,帶領幾百個左武衛軍卒開始運糧。
蕭關路途不遠,隻有三四百裏,但古代交通不便,押運糧草行動緩慢,到達蕭關也要六七日,天黑之後,就在附近一帶的驿館安營紮寨。
翌日一早,長孫無忌早早起床,卻不見李泰的蹤影。
來到李泰房門口,兩個丫鬟見到長孫無忌便急忙行禮。
長孫無忌皺眉道:“魏王殿下還沒醒嗎?也是,第一次出遠門,他肯定累了,那就讓他多休息一下,稍後讓驿館準備點飯食送來。”
其中一個丫鬟回答道:“長孫大人,魏王殿下并不在房内,殿下天不亮就起床出門了。”
長孫無忌楞道:“天不亮就起床出門?魏王殿下去哪了?身邊可曾帶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