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聲道:“殿下說他出去跑步了,殿下的親衛隊跟在身邊呢。”
“跑步?”長孫無忌瞪大眼,納悶道:“何爲跑步?”
大唐的軍營可不興跑步,鍛煉體魄的方式也很簡單,耍軍棍、舉石頭做的啞鈴,一對一單挑訓練。
跑步這個詞兒,長孫無忌還是頭一次聽到。
“算了,等他回來,我親自問他吧。”
很快,李泰就滿身汗水,氣喘籲籲的走進驿館。
長孫無忌急忙走過去問道:“青雀,你爲何把自己累成這樣?若是你父皇見你如此,怕不是會心疼的落淚?快,先擦汗。”
長孫無忌從身上掏出一塊面巾遞上去。
李泰也不嫌棄,忙擦了擦汗,喘着粗氣笑道:“舅舅,先生說百病胖爲先,他說我太胖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身體早晚會出現疾病,所以外甥出門跑步,是爲了減肥。”
長孫無忌看了眼自己的大肚腩,神色尴尬道:“明日老夫和你一起跑。”
就這樣,出發蕭關的路上,六天時間,李泰每天都帶着長孫無忌跑步,就算是到了蕭關的縣衙,無論赈災的事情再忙,他都沒有懈怠,堅持每天跑十裏地。
赈災的這半個月來,李泰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這天一早。
群臣正在商議搬遷事宜,就是從武德殿搬去太極殿上早朝。
一個侍衛火急火燎的跑進武德殿。
“報,陛下,右仆射大人和魏王殿下前往蕭關赈災而歸,現已到宮門外。”
李二大喜,站起身來催促道:“快宣他們進殿。”
半個月不見寶貝兒子,李二甚至做夢都能夢見李泰,有好幾次半夜時分坐起來發呆。
現在好了,兒子回來了,他豈能不激動?
一個谏臣橫出一步說道:“陛下,魏王殿下年幼,遠不到參與朝政之時,赈災不是兒戲,陛下豈能讓幼子前去赈災?怕不是要被百姓诟病陛下拿災民當兒戲?”
李二眉頭一皺道:“半個月前,朕就已下令讓魏王去赈災,并讓右仆射跟随指導,不會出現差池,你現在才跳出來說此事,是何居心?”
谏臣神色一慌,瞄了一眼魏征,硬着頭皮說道:“陛下,臣是禦史,屬于谏臣,任何不合乎朝廷法度的決策都可提出建議,這是您設立禦史台的初衷。”
“臣現在訴說此事,并非居心不良,隻是想提醒陛下,魏王年幼,不可過早助漲功勳。”
“嗯?”李二兩眼一瞪,不怒自威:“你是說朕在有意偏袒魏王,幫他助漲功勳?”
谏臣慌忙說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是說……。”
“夠了。”李二坐下,拍着桌子怒道:“你給朕閉嘴,魏王年幼,朕豈會不知?你們以爲,朕會忍心讓愛子在外風餐露宿半個月?”
“若非魏王有不費一錢一糧就能解決蕭關旱災的方法,你覺得朕會讓他去嗎?你們誰能有不費一錢一糧就解決蕭關旱災的辦法?你們有嗎?”
谏臣吓的噤若寒蟬,連忙匍匐在地。
李二呵斥道:“滾回去。”
谏臣隻能乖乖退下。
魏征眼皮子擡起,聲音懶洋洋的:“陛下,禦史的職責便是糾正陛下的過錯,王禦史方才所言雖有些激進,但立意是好的,難道陛下連禦史的建議都聽不進去了嗎?”
“那還要我們禦史台有何用處?幹脆把我們解散得了,老夫正好回家養老。”
李二被氣笑了,怒極反笑:“魏征,朕懶得聽你廢話,當務之急不是提意見的時候,是要先看看右仆射和魏王殿下的赈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