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牙子呢?給老子把二牙子叫來,讓他帶幾個人去搶了他們的金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将軍府落入旁人手裏,否則我這個賭坊掌櫃都當不了了。”
被叫做二牙子的是個壯漢,門牙缺了兩顆,但形象卻是極爲彪悍兇狠。
聽說此事後,當即就帶着七八個打手,蒙面持棍追了出去。
馬車上,窦奉節打量慶修一番,說道:“是你要買将軍府?”
慶修含笑點頭。
窦奉節好奇道:“你是個瞎子?”
慶修再次點頭。
窦奉節覺得有趣,就問道:“這年頭,瞎子都如此有錢了嗎?”
慶修含蓄道:“家中做些生意,有些銀錢積累。”
窦奉節歎道:“那将軍府的市價遠高于一萬兩銀子,年初還有個商賈出價三萬兩呢,沒想到,現在卻被我一萬多兩銀子給賣了,哎。”
慶修沒說話,來時他就打聽了,青龍坊距離皇城比較遠,幾乎貼近城牆根,但奈何緊挨着芙蓉園,房價不比皇城附近的宅子便宜。
三萬兩的市價,也隻是保守估計。
這時,馬車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趕車的老馬聲音中帶着戲谑道:“東家,有人攔路,看樣子是打家劫舍的。”
慶修驚詫道:“這年頭,長安城的治安都這麽差嗎?”
窦奉節神色一變,起身怒道:“竟在長安城打劫?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他掀開簾子,看到的是七八個蒙面人。
爲首的壯漢看起來還有些眼熟。
二牙子壓低聲音道:“我們取财不圖名,識相的留下金子,放你們一條生路。”
老馬和老刀對視一眼,頓時樂了。
“嘿嘿,老馬,你可不要跟我搶,這八個人都是我的。”
老馬撇嘴道:“分明是我的,老刀,你就歇着吧。”
老刀拉住老馬神色不悅道:“老馬,怎麽說也要見面分一半,一人四個。”
二牙子怒道:“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嘀咕什麽呢?快把金子搬出來,否則别怪爺爺的刀無情。”
老刀從屁股底下抽出一把無鞘的大刀,獰笑道:“龜孫子,爺爺的刀也不是吃素的,打家劫舍竟打到了老夫頭上,關内耍刀的好手,誰見了你老刀爺爺不得低頭三分?”
說完,老刀把刀一翻,刀背朝下,跳下馬車就沖了上去。
老馬臉色一變:“狗日的老刀,你不講武德,說好了一人打四個的。”
老馬也不甘示弱的跳下馬車。
車内的慶修面帶微笑,打劫找誰不好,非要找老刀和老馬這兩個活閻王?
下場可想而知。
還不到一個照面,外面就傳來凄厲的慘叫,伴随着骨骼折斷的異響,哪怕是二牙子,都被老刀一個刀背砍碎了膝蓋,抱着腿在地上翻滾慘嚎。
窦奉節一下子看傻眼了。
等老馬回來後對窦奉節拱手道:“窦公子,對不住了,老刀下手沒個輕重,把人骨頭渣子都給砍出來了,沒吓着窦公子吧?”
窦奉節屬于皇親國戚,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沒被吓到,但卻被兩人的身手驚到了。
心裏也在暗自揣摩慶修的身份,能讓這樣的武林高手當車夫的,那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但自己也是長安城除了皇家嫡系子孫外最大的纨绔,卻從未見過慶修這号人物。
老刀也說道:“若是官府追查起來,還請窦公子美言幾句,老夫這是正當防衛。”
窦奉節點了點頭,陰沉着臉道:“應該的,一群劫匪而已,長安城可不是他們說了算,小爺怎麽說也是皇親國戚,在我的地頭上打家劫舍,這不是打老子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