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奉節說完,走出馬車,從袖口裏面拿出一個竹哨吹了一下。
下一刻,四個身手矯健的年輕人,就出現在巷子裏。
窦奉節交代道:“這些是打家劫舍的劫匪,你們留下三個看住他們,一個去雍州府報官,查清楚這些人的身份後送到大理寺。”
負責長安城治安的就是雍州府衙門。
老馬和老刀看着四個年輕人眯了眯眼睛,慶修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像窦奉節這樣的皇親,身邊沒有人保護才說不過去。
大戶人家裏養幾個死士,也算是個公開的秘密。
窦奉節回到馬車上,拱手笑道:“這位兄弟,财不外露,這些人八成是賭坊的人,還極有可能是爲了阻止你們買宅子而來,地契交易完後,就跟你們沒關系了。”
慶修驚訝道:“既然你看的通透,爲何還要把将軍府抵押給賭坊?”
窦奉節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這個……實不相瞞,在下……身患賭瘾,一日不睹,渾身癢癢,在賭坊輸錢也是家常便飯。”
賭徒不值得可憐。
慶修淡然一笑道:“窦公子看的挺開。”
窦奉節歎道:“也是沒法子的事情,錢都輸了,若是被人堵在家中索要賭債,我窦家這皇親國戚的臉都丢盡了,我爹說不定會把我打死。”
慶修疑惑道:“那你賣宅子被令尊大人發現,該當如何?”
窦奉節呵呵笑道:“無妨,我爹發現不了,反正那些也不是我家的宅子,想怎麽賣就怎麽賣。”
慶修很疑惑,但當馬車停在一個名叫宗人府的地方後,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來窦奉節在宗人府當差。
所謂宗人府,就是由皇親國戚組成的部門,掌管一些皇家開銷,皇家的财産,皇家禮儀,皇家祭祀,皇家出行等工作的部門。
窦奉節進入宗人府,不久後,偷偷摸摸的出來了,一上馬車就從懷裏拿出一份地契,很是豪爽的将地契甩給慶修說道:“簽字畫押,青龍坊的将軍府是你的了。”
慶修也不客氣,讓認字的老刀幫忙看了看,确定沒有問題後才簽字畫押。
送窦奉節回到賭坊,他下車前拍了拍慶修的肩膀說道:“你這人還算地道,以後若是我想賣地契可有優先考慮你,價格絕對比市面上便宜,宗人府的地契多的是,除了長安,還有洛陽和江南的。”
慶修點頭道:“一定一定,我的鋪子在安邑坊,你去興隆茶鋪找我即可。”
白白送上門的生意,不要白不要,要是都和将軍府一樣倒手一賣就能賺兩萬兩銀子,那就賺大了。
自己完全可以成立一個大唐房地産公司。
窦奉節驚訝道:“興隆茶鋪是你開的?”
見慶修點頭,窦奉節眼裏閃過一絲嫉妒,沒再多言,他下了馬車之後,對暗處招了招手,眨眼間就有一個身手矯健的人來到近前。
窦奉節小聲交代了幾句,這扈從就開始尾随馬車。
當然,這些雖然可以瞞得過老馬和老刀,但卻瞞不過慶修的心眼,窦奉節的舉動完全盡收眼底。
最近長安城最火的就是茶葉生意,要說這些勳貴們不眼饞,那肯定是假的。
聽老刀和老馬說,已經有不少人在打聽茶鋪老闆的底細了。
同樣是在今日,李淵一大早就帶着李泰去了皇宮,李泰先是去給自己的生母長孫皇後請安,長孫皇後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從白白胖胖,一下子變成了個黑瘦子,差點心疼的哭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