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拿起畫闆就追了上去。
李麗珠追上去之後就喊了一句:“青雀。”
李泰回頭看了一眼,急忙停下腳步說道:“停下,你們也歇一會兒。”
他笑着朝李麗珠這邊走來:“姐姐,您怎會在此?”
李麗珠淡然一笑道:“姐姐閑來無事,在太液池邊作畫,卻見你帶人搬着五口大缸,青雀,這些都是昨日才運到宮中的海貨,你這是要搬去哪兒?得到父皇允許了嗎?”
李泰憨憨一笑道:“我要搬出長安城,送到三河村。”
李麗珠蹙眉不展,滿面疑惑道:“爲何要送到三河村?”
“姐姐,這您就别管了,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李泰轉身,恰巧看到了櫻桃手裏拿着的畫闆,隻是看了一眼,他就驚訝道:“咦?先生?”
李麗珠茫然道:“先生?哪裏有先生?”
李泰好奇的湊近畫闆看了兩眼,指着畫闆看向李麗珠:“姐姐,你這畫,分明畫的就是先生。”
李麗珠嬌軀一顫,就連櫻桃也不由得張大了嘴。
李麗珠雙手猛地把住李泰的肩膀,指着畫像顫聲道:“青雀,你認得此人?”
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自從上次在芙蓉園誤會一個瞎子,而且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教訓了人家一頓,那瞎子非但沒有怪罪,反而還給她賠禮道歉,這讓襄城公主非常内疚。
前前後後内疚了差不多一個月,雖然現在内疚稍減,但她還是想找到此人誠懇的道歉。
所以近一個月内,她先後派人去找這個瞎子,但找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隻能憑借着僅有一面之緣的記憶去畫下來,然後再讓人去找。
可時間過去太久了,她都已經忘了那個瞎子的模樣,隻能每天苦思冥想,也才畫出一個輪廓,就連眼睛都還沒畫,隻有嘴巴和鼻子以及臉型和外部描繪。
而現在,她苦苦尋找的那個瞎子,終于有了眉目,李麗珠一下子有些淚目了。
她再次顫聲問道:“青雀,你是否認得此人?”
青雀見姐姐如此激動,也不好隐瞞,當即點頭道:“的确認識此人,姐姐,他是慶先生,青雀有幸拜入慶先生門下做學問,姐姐怎會去畫慶先生?”
李泰突然瞪大眼,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莫非……姐姐喜歡慶先生?”
李麗珠沒由來的俏臉微微一紅,沒有躲閃和逃避,隻是急聲道:“你先别管這個,我還沒爲他畫出眼睛,你怎會知道他就是你的慶先生?”
李泰疑惑道:“很簡單呀,嘴和鼻子簡直一模一樣,還有臉型也一樣,我也沒見過慶先生的眼睛,慶先生目不能視,是個瞎子,他出門總是會用黑緞蒙上雙眼。”
“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終于找到了。”
對方是個瞎子,李麗珠已經肯定他就是被自己誤會的那位瞎子。
李麗珠喜極而泣,突然抱着櫻桃崩潰的大哭起來,櫻桃也是眼圈一紅,流下眼淚。
這些天來,她每日都能看到自家公主因爲找不到這個人而愁容滿面,整個人都跟着日漸消瘦。
現在好了,隻要找到這個人誠懇的道歉,公主殿下就再也不用心中内疚了。
李泰不解的抓了抓頭,滿臉疑惑道:“姐姐爲何哭泣?難道是慶先生欺負你了?”
若是慶先生真的欺負了姐姐,李泰也不知道怎麽辦,一個是姐姐,一個是先生,他兩頭爲難。
隻能祈禱慶先生沒有欺負姐姐。
李麗珠哽咽道:“我那日見他的時候,他的眼還沒蒙上黑緞呢,可是我忘了他眼睛的樣子,所以一直沒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