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啊。”李泰想了想後說道:“我聽鐵柱哥說過,慶先生在城裏被人打了,就是因爲他看不見,剛好把眼睛對着兩個富家千金。”
“那兩個富家千金以爲慶先生是個登徒子,就去教訓了慶先生一頓,所以慶先生才會每日都将眼睛蒙上,以此證明他是個瞎子。”
“真是太過分了,慶先生明明是看不見,那兩個千金小姐還欺負慶先生,若是被本王知道她們是誰,本王一定幫慶先生教訓她們一頓,替先生出口惡氣。”
櫻桃聽完後,表情極其的不自然。
襄城公主更是心頭一酸,眼淚就止不住。
沒錯,她記得瞎子的随從名叫鐵柱。
李泰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她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他明明可以裝作是一個正常人不被别人歧視,可他卻因爲自己的誤會,不惜将雙眼蒙上,時刻告訴世人自己是個瞎子,他究竟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在自我腦補下,李麗珠頓時心如刀割一樣難受。
李泰見姐姐已經平複情緒,就疑惑問道:“姐姐,爲何您哭的如此傷心?何人讓姐姐受此委屈?莫非是慶先生?”
李麗珠面帶一絲内疚的笑意,聲音柔和道:“讓姐姐受委屈的不是你的慶先生,是姐姐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青雀,你方才說你要去三河村?三河村在哪兒?”
李泰解釋道:“三河村是慶先生的莊子,就在城外三十裏的灞河。”
李麗珠又指着幾口大缸疑惑道:“你要将這些海貨運到三河村?可有請示父皇?”
李泰眼珠子一轉,當即點頭道:“是父皇應允的。”
他當然不敢說是自己私自将海貨運走,否則自己這個姐姐肯定不會同意,甚至還有可能去找父皇,李泰覺得,先把海貨運到三河村再說。
李麗珠說道:“既如此,姐姐與你一起出城。”
李泰驚訝道:“姐姐也要去慶先生的莊子?”
李麗珠輕輕點頭,她現在就想迫不及待的找到那位瞎子誠懇道歉,如果得不到諒解,她可能會一直這樣内疚下去。
李泰眉頭皺成一團。
“怎麽了?”李麗珠看他如此,就開口詢問。
李泰尴尬道:“姐姐,我拜慶先生爲師,并未表明身份,若是慶先生知道我是皇子身份,怕是有很大可能要将我逐出師門。”
李麗珠淡然一笑:“這個簡單,姐姐也不表明身份。”
李泰笑道:“這樣最好,那就一起走吧。”
姐弟二人坐上馬車,朝着三河村出發。
與此同時,賭坊内,聽了府上小厮的話,窦奉節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揪着小厮的衣領怒道:“你說什麽?陛下要将青龍坊的将軍府賞賜出去?”
“是的少爺,老爺找不到将軍府地契,此刻正發脾氣呢。”
窦奉節臉色灰白,如喪考妣,身子一下子癱了:“完了完了,陛下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将軍府賞賜出去呢?這可如何是好?”
“少爺,老爺讓您趕緊回去呢,陛下的傳令官王德公公還在宗人府等着拿地契呢。”
“閃開。”推開小厮,窦奉節騎上馬就開始狂奔。
狂奔的方向不是宗人府,而是安邑坊的興隆茶鋪。
很快,窦奉節就到了興隆茶鋪,見到了購買将軍府的那個年輕瞎子。
跳下馬後,他三步并作兩步拍了拍櫃台急聲道:“掌櫃的,我賣給你的将軍府地契可還在?”
慶修放下手中茶杯,淡然笑道:“原來是窦公子,地契已經被你賣了,莫非你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