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奉節慌忙道:“掌櫃,麻煩你行個方便,将地契還我吧,我原價回購這份地契。”
慶修皺眉道:“做出去的買賣,潑出去的水,賣掉的地契豈有收回的道理?”
“一萬五千兩,我用一萬五千兩回購将軍府地契。”窦奉節有些急了。
慶修搖頭道:“不賣,你也說了,将軍府市價三萬兩,我豈能一萬五賣給你?要賣,那也是不得低于市場價,至少也要三萬兩。”
“你……。”窦奉節怒極:“你這是坐地起價。”
慶修撇嘴道:“坐地起價?這叫君子愛财,取之有道!”
旁邊的老刀贊歎道:“好一個君子愛财取之有道,東家,那女子愛财呢?”
慶修一愣,不動聲色道:“女子愛财,取之……用道兒。”
所有人都懵逼了,以他們的腦回路,根本就聽不明白其中含義。
窦奉節臉色異常難看,但他知道,若是不盡快将地契拿回來,被陛下知道地契被賣掉,一旦調查宗人府,少了那麽多宅院的地契,肯定會大發雷霆。
就算自己是李二的親表弟,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好。”窦奉節咬牙切齒道:“三萬兩就三萬兩,我給你三萬兩,快把地契給我。”
慶修懶洋洋的向後一靠,搖着頭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有銀子就想拿走地契,萬一你耍賴,我豈不是虧大了?”
“我耍賴?”窦奉節吼道:“我堂堂皇親國戚,豈能耍賴?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把地契給我,我回家取了錢就給你送來。”
慶修還是搖頭道:“不行,我們素不相識,我擔不起這個風險,必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好好好,你給老子等着。”
窦奉節氣的臉都綠了,騎上馬開始狂奔向宗人府。
老刀神色擔憂道:“東家,窦奉節畢竟是陛下的表弟,若是得罪了他,恐怕以後……?”
“哼!”慶修冷哼道:“得罪他怎麽了?咱們送他回賭坊之後,他就派人一路尾随我們,你們或許沒有發現,但卻瞞不過我的耳朵。”
老刀和老馬大驚:“還有此事?”
慶修點頭道:“窦奉節給扈從交代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他說;打探一下茶鋪裏有多少茶葉,晚上找幾個人盜取,順便将鋪子一把火給燒了。”
“豈有此理。”老馬怒發沖冠。
老刀猛地提起刀,臉紅脖子粗的吼道:“他娘的,老子這就去把他腦袋剁了。”
“稍安勿躁。”慶修低聲道:“想來也是眼饞茶葉的暴利,動了歪心思,不過,方才看他挺着急的樣子,應該是上面的人去宗人府查賬了。”
“他急于自保,否則也不會用三萬兩銀子買地契。”
“東家打算賣給他?”
慶修笑道:“白賺一萬九千兩銀子的買賣誰不幹?長安城的宅子多的是,咱們也不是非将軍府不可,有了三萬兩銀子,完全可以考慮其他地段的宅子。”
老馬摩拳擦掌,陰沉着臉道:“我和老刀,今晚就守在鋪子裏,若是有賊人敢來,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對。”
慶修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此刻,宗人府。
贊國公窦軌此刻正跪坐在低矮的木闆上,旁邊坐着的是王德公公。
“王公公,請喝茶,地契屬實有些多,将軍府的地契不知被奉節放到哪了,稍後等犬子回來一問便知。”
王德也難得清靜,索性就和窦軌飲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很快,一個身影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雖然在極力掩飾,但不難看出窦奉節臉上的不自然。
窦軌皺眉道:“奉節,你怎麽才來?王公公都等候多時了,你把将軍府的地契放哪了?快去給王公公找出來,王總管還等着急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