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涼皮、炒面、肉夾馍,還是奶茶、松針水,攤位前都圍滿了人。
很多人都是圖個新鮮,但也有許多人是真喜歡這些小吃。
慶修一身黑色長衫,将身子襯托的修長挺拔,額前一縷頭發風騷的垂于臉頰,若非眼罩黑緞,妥妥的一位濁世佳公子。
來往的人見他手持盲杖,顯然是個瞎子,有不少人面帶惋惜之色。
就連一些情窦初開的少女千金,也被慶修的長相和氣質所吸引,但發現他是個瞎子後,也都露出惋惜的表情。
二狗子找了個靠近涼亭的位置,幾人就在台階上坐了下來。
慶修通過上帝視角領略了一番芙蓉園的風光,跟後世的芙蓉園有着很大的差别,後世是經過重新修繕的芙蓉園,其實風景也都大差不差。
曲江池内有幾艘樓船停靠在樓台附近,樓台依水而建,八面通風,通透明亮,裏面同樣擠滿了人。
但樓台内的人與樓台外的人身份可大不相同。
“孔大學士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四周也開始議論紛紛。
“不僅孔大學士來了,就連顔老也在?”
“你怕不是不知道,這一屆的仲夏詩會,就是顔思魯老爺子舉辦的。”
“不知這次詩會奪魁的彩頭爲何物?”
“孔穎達大學士我知道,但顔思魯老爺子是哪位?”
“什麽?你竟然不知道顔老爺子?你到底是不是長安人?”
“在下江南來的。”
“原來如此,顔老爺子可不得了,乃是顔之推老先生的傳人,是一代大儒。”
孔穎達年過半百,但在顔思魯面前卻也是一個晚輩,如今顔思魯已經年過七旬,他在長安的地位僅次于大儒李剛。
在孔穎達的陪同下,顔思魯進入樓台。
老頭精氣神十足,面色和藹,聲音卻亮如洪鍾:“今日仲夏詩會,盛況再臨,老夫感謝諸位才子光臨芙蓉園,來參加老夫舉辦的仲夏詩會。”
“顔夫子,今年的仲夏詩會,詩魁的彩頭是什麽?”
“對啊,還請顔老夫子告知。”
顔思魯撫須笑道:“今日仲夏詩會,誰若能奪得詩魁,便能迎娶我顔家嫡女爲妻,除此之外,還可獲老夫薦信入朝爲官,許以仕途!”
顔思魯話音落下,芙蓉園内的公子們當場就沸騰了。
“什麽?不僅能迎娶顔家嫡女,還有入朝爲官的舉薦信?”
“顔老不虧是顔老啊,不開口則以,開口則一鳴驚人。”
“卻不知顔家嫡女芳齡幾許?相貌如何?”
“你管她相貌如何?若能娶顔家嫡女爲妻,那也足以光耀門楣,你還要看其長相?”
涼亭旁邊,台階上鐵柱一臉興奮道:“爵爺,這詩魁,竟然還獎婆娘?”
上過幾年私塾的栓子說道:“無知,膚淺,鐵柱,你眼裏隻知道奪得詩魁獎婆娘,卻不知這顔家乃是書香門第,儒家大族。”
“顔之推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就連前朝宰相都以迎娶顔家嫡女爲榮,顔家雖不在五姓七望這些大族之内,卻也是地位崇高的書香之家。”
這點,慶修也點頭贊同。
五姓女,在唐朝就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無論公侯還是高官,都以迎娶五姓女爲榮,甚至就連皇家都有這方面的想法。
顔家嫡女雖然比不上五姓女,但也是相差無幾的存在。
鐵柱撇嘴道:“就你讀過幾年私塾,你厲害,你咋不上去作詩呢?”
栓子搖頭道:“我有自知之明,自認不是作詩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