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公主造訪的通知,長孫無忌就來到宅邸門房處,對襄城公主拱手讓禮道:“見過公主殿下。”
李麗珠也主動行禮:“見過長孫伯伯,娉婷在家嗎?”
“在的,已經在閨房一上午未曾出門了。”
說這話的時候,長孫無忌神色中頗有些無奈,他也早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起因是女兒在芙蓉園誤會了一個瞎子,才導緻她性情大變,從活潑直接變得沉默寡言。
但是他找遍了整個長安城,都沒有找到那個害女兒性情大變的罪魁禍首。
這也讓長孫無忌深感無力。
李麗珠進入了長孫娉婷的閨房,發現長孫娉婷已經有些消瘦,精神狀态也不是很好,盡管見到自己的到來,努力寄出了一絲微笑,叫了一聲姐姐。
但李麗珠知道,不給瞎子道歉,永遠是她心裏的那道坎。
李麗珠開心笑道:“娉婷,我找到那個瞎子了。”
“哦,啊?你說什麽?”長孫娉婷一下子來了精神,深色激動道:“你……你找到他了?他在哪兒?他是誰?麗珠姐姐,你快帶我去找他,我要跟他道歉。”
激動地長孫娉婷,眼淚都不自覺的流出來。
李麗珠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長孫娉婷喜極而泣:“太好了,終于找到他了,我現在就要去一趟三河村,給瞎子道歉。”
李麗珠蹙眉道:“娉婷,今日晚了,怕是你到了三河村,天都黑了,不如改日再去,說不定,他還會參加明日的仲夏詩會呢。”
長孫娉婷驚訝道:“姐姐确定他會去芙蓉園參加仲夏詩會?”
李麗珠搖頭道:“不确定,我隻是把仲夏詩會跟他說了,至于參不參加,我也不清楚。”
長孫娉婷沉默片刻,忽然目光堅定道:“明日我也要去芙蓉園,若是他沒有參加仲夏詩會,我再去三河村找他道歉。”
兩人達成了一緻意見。
四月天溫度宜人,最适合郊遊踏青。
自從生活水平提高後,再加上長達兩個月的經商,讓蘇小純從一個樸素的小村姑,蛻變的豔麗脫俗不說,就連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較之前,臉上也寫滿了自信。
蘇小純穿上一身粉色衣裙,對慶修說道:“相公,妾身是個文盲,聽别人作詩猶如聽天書,就不跟着您去芙蓉園湊熱鬧了。”
“長安的新宅子還有許多物件沒有置辦齊全,妾身今日和玉娘再去采買一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慶修點頭道:“不去就不去吧,相公自己去。”
蘇小純出門就對鐵柱說道:“鐵柱,我家相公看不見,你多帶幾個家将跟着,可别跟上次一樣,詩沒聽一句,還被打了一鞭子。”
鐵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夫人放心,有我們在,若是東家再被打,我們以死謝罪。”
有了鐵柱的保證,蘇小純和玉娘坐上馬車就去了長安。
慶修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坐上馬車前往芙蓉園。
來到芙蓉園,這裏已經是人滿爲患。
各處都是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随處可見各色衣裙的官家千金,格外熱鬧。
甚至,慶修還注意到了幾個本村的婦人,推着小闆車找了個地方擺攤,有賣涼皮的、賣炒面的、賣肉夾馍的、賣松針水的……。
松針水也是慶修給莊子上的窮困家庭搞出來的小生意,用松針加入白糖和水倒入密封罐内,發酵個三五天,就能得到一罐味道不錯的氣泡水,有幾分雪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