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李小姐找在下所爲何事?”
李麗珠望了一眼長孫娉婷。
長孫娉婷也不矯情,當即行禮道:“慶先生,上次在芙蓉園誤會了你,娉婷心中有愧,想找慶先生道歉,卻不知慶先生身在何處。”
“昨日聽麗珠姐姐說有了先生的消息,今日來此芙蓉園,是專程來向先生道歉的,還請先生對那日的誤會既往不咎,原諒小女子的失禮。”
說完,長孫娉婷心情忐忑的望着慶修。
慶修淡淡一笑道:“原來是因爲此事,既然姑娘專程道歉,誠意滿滿,我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此事就此翻過。”
長孫娉婷面色一喜:“多謝慶先生大度。”
“既然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去參加詩會了,去的晚了就來不及了。”
李麗珠疑惑道:“題詩需要書寫方可,慶先生目不能視,如何書寫?”
“無妨,我帶了人來,他會寫字。”慶修指了指栓子。
栓子早就被幾個少女的絕世姿容迷得神魂颠倒,臉蛋子頓時紅成了猴屁股,抓着頭支支吾吾道:“我……我上過兩年私塾,會寫幾個字,但也寫不全。”
她們都被栓子這憨厚的模樣逗得掩嘴一笑,栓子更不好意思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慶修心中暗歎一聲,這小子絕對是個喜歡幻想的宅男,姑娘看他一眼,就自認爲人家姑娘喜歡他的那種人。
李麗珠收斂笑意,抿着嘴道:“慶先生,他字都還沒認全,若是讓他代筆,萬一你所作之詩中有他不會寫的字,怕是會令人恥笑,小女子不才,能否爲慶先生代筆?”
慶修想了想,是這麽個道理,于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慶先生請随我來。”
李麗珠和長孫娉婷帶着慶修徑直走向幾個文案官,也就是裁判那邊。
到了地方,亮出孔穎達的魚符,自是無人阻攔,一路暢通無阻。
一番交涉後,李麗珠玉手執筆俯身于案前,回過頭來仰起俏臉說道:“慶先生,我準備好了,詩題爲詠梅,還請先生題詩。”
慶修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爲有暗香來。”
這首王安石的梅花,雖然不是曆史上最出衆的詠梅詩,但通過第一關的海選絕對足夠了。
身爲一名合格的穿越者,慶修不僅具備了族譜無人的要求,還兼備了剽竊者的厚臉皮。
這首梅花,雖然談不上驚豔,倒也讓李麗珠贊歎一句:“好詩,先生真是吟的一首好詩。”
慶修幹咳一聲;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頭。
就連文案官也不由贊歎道:“好詩,比起前面幾位公子的詩,強了不知多少倍。”
慶修問道:“是否通過?”
文案官連連點頭道:“過了過了,如此好詩,怕是連孔夫子和顔夫子都會贊不絕口,還請這位公子爲詩提上雙名。”
雙名,一是詩名,一是人名。
不用慶修交代,李麗珠就在下面寫了慶修二字。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孔穎達居高臨下的望着衆人朗聲道:“今日詩會入選者,三百一十九人,請未入選者退出涼亭,請入選者進長亭比鬥詩才。”
未入選者一個個神色黯然捶胸頓足的離開了長亭,入選者個個情緒高漲,激動萬分的步入涼亭。
原本還人山人海的地方,片刻後就清淨了不少。
未入選者并未離開,而是在外圍觀望。
孔穎達繼續道:“第二輪比鬥詩才開始,題目仍是詠梅,但詩中不可有梅之一字,時限爲兩炷香,時限内賦詩通過,則進入下一輪,過時者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