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的話,無異于給大家澆了一盆冷水在頭上,頓時引起一頓騷亂。
“撕,不帶梅字的詠梅詩?這也太難了吧?”
“不帶梅字怎麽作詩?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你作不出來,不代表别人也作不出來。”
“今年的仲夏詩會,題目真難呀,看來我是沒機會了。”
有許多才子開始絞盡腦汁的去想,大部分都是一籌莫展,唉聲歎氣。
隻有極少數的人勝券在握。
慶修聽完孔穎達的題目就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一旁的李麗珠好奇問道:“慶先生如此自信,怕不是已經有了新作?”
慶修點頭道:“走吧,去題詩。”
長孫娉婷小聲問道:“那個……慶先生,這次可否讓小女子爲你執筆?”
慶修搖頭道:“我隻負責作詩,你們誰執筆,于我而言都無所謂,你們自己決定即可。”
李麗珠也沒有去争搶,大度的将執筆權讓給了長孫娉婷。
與此同時。
一座靠近樓台的樓船内。
李二望着一處涼亭,忽然皺眉道:“輔機你看,那是不是麗珠和娉婷?”
長孫無忌聞言看去,驚訝道:“的确是公主和小女,奇怪,他們身邊那個面帶黑緞之人是誰?”
方桌前的房玄齡也是語氣驚奇道:“右仆射,你家千金好似在爲那個瞎子執筆。”
長孫無忌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這丫頭,老夫平時對她疏于管教,她在外竟和别人厮混。”
“咳咳。”李二咳嗽一聲,語氣不悅道:“輔機,你是說,朕的女兒也在外面厮混?”
長孫無忌連忙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是想說,娉婷身邊怎麽會跟着一個瞎子?”
他面露擔憂,補充道:“不如派幾個人過去查探一番這瞎子的身份,可别是歹人。”
李二搖頭道:“無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歹人,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行兇,何況,麗珠身邊有護衛,有櫻桃在,尋常人十個八個也休想近身。”
“倒不如觀察一番。”
涼亭内。
長孫娉婷也是玉手執筆,俯身于案前,仰起小臉道:“慶公子,小女子準備好了。”
慶修念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裏春。”
此詩一出,就連長孫娉婷的手都抖了一下,臉上難掩震驚的表情。
李麗珠神色也頗爲激動道:“好詩,慶先生這首詩,若是在最後一輪,怕是要奪魁,可惜,這才第二輪,慶先生就不能等到後面壓軸的時候再作?”
慶修淡然一笑道:“無妨,一首詩而已,下一輪說不準就換題目了。”
“說的也是。”
“太好了。”長孫娉婷看着宣紙上的詩句贊歎道:“不愧是慶先生,竟能作出如此佳作,家父酷愛詩詞,這首詩若是被他聽到,不知道會激動成什麽樣呢。”
在慶修念詩的時候,周圍的一些公子也都面帶震驚。
“天呐,這竟然是一首瞎子做出來的詩?”
“我竟然不如一個瞎子?”
“撕,這不是長孫家的千金嗎,她竟然親自爲這個瞎子執筆?”
“這瞎子究竟是何身份,竟能讓長孫小姐親自執筆爲其寫詩?”
“他一個瞎子,看都看不見,如何作出詠梅詩?怕是他抄襲來的吧?”
長孫娉婷面如寒霜的沖了過去嬌叱一聲:“你們懂什麽,慶先生雖然看不見,但不代表他天生就看不見,難道就不能是他早前看到的景象作詩?”
“你們一個個發什麽酸?慶先生是瞎子怎麽了?你們連瞎子都不如,區區一首不帶梅字的詠梅詩又算得了什麽?慶先生能做出憫農這首詩,當然也能做出比憫農更好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