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笑道:“顔老,不少了,您也不看看您出的題目有多難,不帶梅字的詠梅詩,哪怕是文學館的那些大學士,都不見得能創作出來。”
“說的也是。”
顔思魯思量片刻後,淡淡一笑道:“第一輪刷下去了不少企圖蒙混過關的人,第二輪考驗了他們的才氣,這第三輪……就該考慮考慮心思活泛和志存高遠了。”
“就以志向高遠爲題,一炷香爲時限。”
得到了題目,孔穎達就來到窗口位置,朝下面入圍的人喊道:“本次入圍者四十五人,下面宣布入圍名單,未入圍者速速退出長亭。”
接下來,孔穎達念了一遍入圍的名單。
被念到名字的人激動不已,沒入圍的垂頭喪氣的離開長亭。
這建設在曲江池上的長亭,原本還人頭濟濟,霎時間就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幾十個人,世界一下子清淨了。
孔穎達再次朗聲道:“第三輪題目爲志向高遠,時限爲一炷香,一炷香燃盡之内作出詩,并入圍者可進入下一輪,未入圍者汰之!”
由于第一輪和第二輪,慶修所展現出的詩才,令李麗珠和長孫娉婷崇拜不已。
不過,這裏人少了許多,李麗珠不免有些擔憂起來,她拉着長孫娉婷走到一旁,低聲道:“娉婷,接下來你爲慶先生執筆吧,我身份多有不便。”
長孫娉婷點頭道:“姐姐,我知道的,絕不會讓慶先生知曉你的身份。”
李麗珠走過來說道:“慶先生,小女子有要事在身,不能爲先生執筆了,還請先生見諒。”
慶修點頭道:“既如此,那就不耽誤李姑娘的時間了。”
李麗珠嫣然一笑,主動退去。
這裏,就剩下了長孫娉婷和慶修兩個人。
長孫娉婷問道:“先生,心中可有佳作?”
“志向高遠!”
慶修喃喃自語一句,仔細思索起來。
“哼,一個瞎子就算有志向又能如何?”不遠處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隻見先前那名白衣公子從不遠處走來,面帶譏諷:“就算奪了詩魁,顔老又豈會讓自家嫡女嫁給一個瞎子?”
他跟在房遺愛身後,顯得有些小人得志,房遺愛路過慶修,也稍作驚訝道:“看不出來,你這瞎子竟然通過了第二輪,不過,今日詩魁,我拿定了,你肯定是沒機會了。”
慶修面色一沉,手已經握在了杖刀刀柄之上。
隻要他肯出手,就能将房遺愛身後的白衣公子一刀斃命。
但是想了想,慶修放棄了這個打算,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就算李淵出馬,恐怕也不能平息民憤。
到是長孫娉婷,氣的胸口起伏,嬌叱一聲:“你算個什麽東西?竟如此侮辱慶先生,還有你,房遺愛,堂堂國公之子,竟與如此口臭之人爲伍,簡直有損門楣。”
房遺愛不屑道:“我與誰爲伍與你何幹?堂堂右仆射家的千金,竟在外面與一個瞎子私會,若是傳入朝堂,長孫伯伯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你……你……無恥。”長孫娉婷氣的臉色發白,眼眶也噙滿淚花。
慶修低聲道:“長孫小姐,你還是不要爲我執筆了,免得被人說閑話。”
長孫娉婷眼眶含淚,表情卻很倔強的搖頭道:“慶先生,我已經決定爲你執筆,就一定要做到,我不怕别人說閑話,能爲先生如此大才之人執筆,是小女子的榮幸。”
“那好。”慶修點頭道:“既如此,那就聽我的,瘋狗咬你無需理會,若你也反咬一口,也會淪爲和那條瘋狗一樣的瘋狗,無視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