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左一右,将老李頭夾在中間,李麗珠和李麗質則是跟在他們身後。
更後面,是幾個身手矯健,目光如電的護衛,在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慶修眉頭輕挑,已然猜到了這一男一女的身份。
此時一行人已經到了院落附近。
全然不知外面有人的李泰目光灼灼的問道:“先生,能否教我您上次說過的那些,能夠造福百姓的知識?”
李泰目光期盼的望着慶修,又補充道:“就是您上次說,要讓百姓吃飽飯,要讓百姓出行方便,要讓百姓都有錢治病,更要讓百姓的孩子都可以識文斷字的那些大本事。”
門口的人駐足不前。
李二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所有人都面帶好奇,但也無人出聲,包括李淵也是欲言又止,隻好背着手在外面站着。
慶修撇撇嘴;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别人聽牆根?
随他們去吧,反正說的也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言論。
“先生,可否教我?”李泰又緊張的問了一句。
慶修啞然失笑道:“教你可以,但要讓百姓吃飽,出行方便,有錢治病,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也有可能要耗費你一生的心血去努力。”
李泰頗有些激動道:“隻要先生教我,這條路再苦再難,弟子也會堅持走下去。”
外面的李二和長孫皇後露出欣慰的笑容。
慶修點頭道:“我相信你能堅持下去,不過這些東西還不在你的學習範圍之内,如果你真想學,爲師可以教你能讓天下幼子人人都可讀書,人人都可識文斷字的本事,你可願學?”
“願意,先生,我願意。”李泰忙不疊的點頭,已經激動的小臉發紅。
牆外李二虎軀一震,神色格外激動,就連長孫皇後亦是如此。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李淵。
李淵也是滿臉興奮。
正所謂流水的王朝,鐵打的家族。
這話并非空穴來風。
五姓七望之所以興盛,其地位睥睨皇權,說白了就是手裏掌握的知識教材足夠多,天下一大半的古籍教材都被壟斷在這些文豪大族手中。
寒門學子求學之路極其艱難,哪怕一片赤誠丹心以所學兼濟天下,與五姓七望接觸,也是不可避免的一道鴻溝。
這也是盛極一時的大儒有許多都出自五姓七望之中的根本原因。
就連朝堂上的一些文官,也和這些龐然大物有着千絲萬縷的牽連,甚至有些就是他們靠知識的誘惑扶持起來的人。
李世民爲何執着于不停的向外說自己是隴西李氏?
原因不就是他祖上有胡人血統,不被隴西李氏所接受嗎?
這也是壓在李淵一脈身上的一座大山。
求同存異往往很簡單,但不被人正視和認同的偏見感,一直是李二的一塊心病。
現在,有人說能讓天下士子都有書可讀,人人都可識文斷字,又怎能讓李二不激動不興奮?
“先生請講。”李泰有些迫不及待了。
慶修說道:“青雀,衆所周知,寒門之子之所以無書可讀,原因其一是,被五姓七望壟斷了一部分的知識教材,原因之二是,市面上現存的書太少了,不可能做到人手幾本書的程度。”
“所以這就要在根本上找原因了,一是将五姓七望手中的知識教材奪過來公布于天下,不過這一條顯然是非常困難的。”
“第二就是增加書籍的數量,将朝廷所掌握到可以蒙學的知識刊印成冊,争取做到每個唐人手裏都有幾本書的程度,那麽這個宏願就能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