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無論是李淵還是李二,亦或者是長孫無垢,都是神色黯然中帶着一絲失望。
這些問題,他們又何嘗不知?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這無異于癡人說夢話的程度。
聽裏面說出了和他們心中所想的一樣的見解,難免會讓人顫聲失望感。
不過,接下來,裏面的對話卻是讓所有人都險些驚掉下巴。
李泰滿臉爲難道:“先生,您方才說的我都知道,父親和爺爺也都想到了這些問題,那要如何去解決這個難題呢?”
慶修呵呵笑道:“很簡單啊,沒有紙印書,那就造紙!”
李泰的臉皺成一團:“先生,您說的簡單,但造紙這種事也太難了,幾張上好的宣紙,甚至都能賣到幾貫錢,而質地太低的紙,一旦沾染了石墨就能浸透好幾張,根本不能用來書寫,更别提印書了。”
“更何況,如果真的有足夠多的宣紙用來印書,蒙學教材如此之多,光是制作印書的刻闆,就要花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幾十年都不可能普及到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說不定到那時候大唐都沒了,這項工程還沒完工呢。”
外面的李二張了張嘴,額頭青筋暴起,李淵也是黑這儀仗老臉。
長孫無垢吓的臉色煞白,包括李麗珠,都臉色蒼白的看着李淵這對父子吞咽口水。
這話,聽到這兩位耳朵裏,那就真的是大逆不道的言論。
幸好是李泰,若是換了其他人,李二可能會提刀沖進來砍了他。
慶修笑着問道:“來,你給爲師講講,目前大唐是如何刊印書籍的?”
李泰想了想,說道:“将現有的書,每一頁都制作一塊刻闆,一本書,要制作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刻闆,這麽多書,光制作刻闆就是一項大工程。”
“而且在制作刻闆的時候,還不能出現差錯,一旦出錯,整個刻闆就廢了。”
慶修嘴角一抽,說道:“青雀,如果我說,能解決這項問題的辦法來自于奇技淫巧呢?”
“啊?”李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慶修解釋道:“一個刻闆上面雕刻的文字都是固定的,刻闆隻能印一種内容,但如果讓這些文字活過來呢?”
“活過來?”李泰歪着腦袋滿臉不解。
慶修歎道:“你真是快把爲師蠢哭了,意思就是,将所有的文字雕刻成一個獨立的印章,在一個書籍大小的方框裏面,随随便便的排列文字。”
“無論需要什麽字,都隻需要将獨立的印章找到,然後按照書籍的内容排列好,進行刊印書籍!”
李泰張大了嘴,震驚的看着慶修。
外面的李二等人也都是瞪大雙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些話如同醍醐灌頂一樣澆在所有人頭上,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慶修呵呵笑道:“所以,這個叫做活字印刷術。”
現在,距離活字印刷術的出現,還有三百多年呢。
活字印刷術?
光是聽這幾個字,就讓外面的人興奮不已。
李淵興奮的很想拍大腿,但是一想,拍了大腿肯定會驚動裏面的人,于是意興闌珊的收回了手。
他看向李二的目光中滿是自豪和得意。
仿佛在說;傻兒子,看到了嗎?這就是老夫發現的人才,要是沒有老夫,你上哪發現去?
院子裏的李泰,興奮的站起來喊道:“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想到這樣的辦法,我父……我爹要是知道還有這樣的刊印方法,肯定會高興的睡不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