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馬蹄要越界的時候,他突然拉住了缰繩,臉色陰晴不定,甚至還有些暗紅。
丢人了,他真的不敢。
“爲何停步?”慶修不溫不火的問道。
窦孝儉臉皮抽動了幾下,忽然譏笑道:“窦家的血何其尊貴?豈能在此流淌?這兩個賤民如果真的殺了我,就算讓他們全家拿命來陪,我也吃虧,你真以爲我會上當?”
就在此時,老刀突然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噗嗤一聲,馬頭應聲落地,鮮血噴出十幾米遠,撒了不少人一身血,頓時引起一陣尖叫。
無頭之馬四肢一軟當場倒地,若非窦孝儉也曾軍伍出身,恐怕就被壓在了馬下。
“你……你敢殺我的馬?”窦孝儉又驚又怒。
“混賬,老賊,你敢殺我大哥的馬?”
“放肆,你這刁民,好大的膽子。”
張老刀冷聲道:“你的馬,腦袋越界了!”
“……”
窦孝儉憤怒的回頭咆哮道:“沖,給老子沖,誰敢擋路就踩死他,區區一個藍田縣男,竟然狗膽包天,誰宰了殺馬老賊,我賞他一千貫銀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窦家的家将們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
但就在此時。
馬隊後面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聖旨到!”
所有人都蒙了。
什麽情況?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聖旨?
窦孝儉臉色一變,神色略顯慌張道:“下馬,全都下馬把路讓開。”
天使的路他們可不敢阻擋。
這是代表着大唐至高無上權利的帝王儀仗。
不僅要讓路,聽聖旨的時候都還得行禮。
所有家将下馬,讓開了一條道路。
窦逵憂心忡忡道:“大哥,陛下的聖旨來了,他不會知道我們在這裏鬧事……不,抓賊吧?”
窦孝儉陰沉着臉搖頭道:“不知道,先聽聽看。”
一個太監,帶着幾個侍衛,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兩側,快步走到了人群之前。
發現一匹無頭的馬還在地上顫抖着沒有死透,天使太監吓了一跳,指着無頭馬驚聲道:“這這這,這是何意?誰家的無頭馬敢攔截傳令官?”
張老刀幸災樂禍的朝着窦孝儉努努嘴道:“他的!”
傳令官看了眼窦孝儉,立馬聲音溫和道:“原來是窦公子,還請将你的無頭馬移開,咱家是代替陛下來傳旨的,若是因此……窦公子,不用在下多言了吧?”
窦孝儉急忙命人将無頭馬拖走。
傳令官這才問道:“藍田縣男慶修何在?”
慶修将盲杖放在身前屹立,沖傳令官拱拱手沒有開口。
傳令官立馬陪着笑道:“藍田縣男慶修接旨,大唐皇帝令,藍田縣男……特封藍田縣子,賞千金,食邑三百戶!”
“慶修接旨!”
慶修說了一句,就将聖旨接走了。
傳令官話已到位,也回去交差了。
窦孝儉不屑道:“難怪你有恃無恐,原來是立了大功,你以爲區區子爵,我就不敢動你了嗎?所有人準備,上馬沖陣。”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下。
身後又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聖旨到!”
所有人都懵圈了,包括窦家的幾位公子。
“怎麽還有聖旨?”窦孝儉心煩意亂的拉着窦逵來到一旁。
這次的傳令官皺眉看着一灘血迹,也沒多說什麽,展開聖旨就開始宣讀:“大唐皇帝令,藍田縣男慶修造紙…………特封藍田縣伯,賞五千金,食邑千戶!”
慶修也無比納悶的接旨,送走了傳令官。
窦孝儉深吸口氣,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臉上又出現了一抹冷笑:“真有你的,竟改良了造紙術,還弄個什麽狗屁活字印刷術,一些奇技淫巧,陛下竟封你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