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反方向離開一段時間後,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潛伏的地點。
将虎崽二牙所在的布兜子跨在身上,一手拎着江懷,一手持着盲杖牽着奶羊原路返回。
等找了個安全的草窩,把昏迷中的江懷五花大綁後,慶修在這裏休息了一晚。
翌日天一亮,慶修伸個懶腰,第一時間用上帝視角觀察一番江懷,這小子早就醒了,此刻正用絕望無奈的眼神盯着他。
慶修走過去将他嘴裏的破抹布拿掉。
因爲被捆綁的太難受,他幾乎是一夜未眠,眼睛裏也全是血絲。
江懷深吸口氣,頗爲無奈道:“慶先生,你将我帶去長安囚禁,隐門不會善罷甘休的。”
“哦。”慶修輕描淡寫道:“他們敢找上門,那就把你宰了,讓你爹徹底絕後。”
江懷搖頭道:“殺了我也無用,他不會絕後的。”
慶修疑惑道:“他不是就你一個兒子嗎?”
江懷面帶痛苦道:“我還有一個妹妹,跟我是龍鳳胞胎。”
慶修驚訝道:“你的意思是,就算你死了,你爹也會扶持你妹妹做隐門的門主?”
“不是這樣的。”江懷表情難過道:“如果我活着,他會讓我和小妹延續江家的香火,如果我死了,江流風會選擇和我妹妹延續香火。”
“江流風是誰?”慶修問道。
江懷臉色難看,臉皮抽動了幾下,咬牙切齒道:“他是我爹。”
慶修露出震驚的表情,這個消息将他雷的是外焦裏嫩。
“我操!”慶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頭皮有些發麻,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你死了,江流風會跟你妹妹……生孩子?”
江懷痛苦的閉上眼,絕望的不能再絕望。
慶修咂嘴道:“啧啧,原來這樣六親不認的人真的存在,這與禽獸何異?”
就連紀大煙袋這樣的色中佼佼者都說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到了江流風這裏,就無不可!
江懷睜開眼,語氣苦澀道:“我們江家的人,世代家主都是瘋子,到了江流風這裏變得更離譜,他分明可以選擇和姑姑延續香火,卻偏偏選中了親妹妹,也就是我娘。”
“你在木屋附近潛伏許久,應該也發現我娘是個瘋癫之人吧?”
慶修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江懷慘笑道:“血親生子是要遭報應的,我們家每一代人都會出現很多奇形怪狀之人,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想要孕育出完美的子嗣,就必須經曆生出幾個妖怪的過程,這些妖怪一出生就會被處死。”
“我娘在二十年内,陸續誕下十三個孩子,無一例外,全都是奇形怪狀的妖怪,他們一出生就被秘密處決了。”
“我娘也因爲打擊太大成了瘋癫之人,江流風本來就已經不抱希望,但似乎是老天眷顧,我和小妹幾個月後降生。”
慶修想到江懷的瘋癫母親,心中不由得有些悲涼。
無論怎麽說,江懷的母親都是無辜的,她也是受害者。
慶修歎道:“江公子,你們家經常能生出妖怪,這并非上天降下的懲罰,而是基因問題!”
“基因問題?”江懷一臉茫然。
“你家這樣傳宗接代的方式延續多少代了?”
江懷想了想,說道:“大概七八百年,延續了二十幾代。”
慶修呵呵笑道:“怪不得會生出這麽多畸形兒,我來給你科普一下這方面的知識吧。”
“如果兄妹兩人都有疾病在身,所生下的孩子就有雙倍的概率遺傳疾病,同時也會出現一些家族遺傳疾病之外的病變,比如白血病、智力低下、畸形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