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連續二十幾代不是姑侄就是兄妹,這麽多代人遺傳下來的疾病非常恐怖,到了你爹這一代,不生畸形兒都困難,難怪你娘會生十幾個妖怪。”
江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慶修繼續道:“你爹和你娘,能生出你和你妹這樣四肢健全的人,簡直就是個奇迹。”
“從第一代開始,每往下一代,生出妖怪的概率會增加一倍,到了你和你妹這一代,這個幾率會呈幾何倍數的增長。”
“這麽說你可能聽不懂,換個說法,将這個比率換算成十成,你爹和你娘生妖怪是九成半,你和你妹生妖怪的概率無限接近十成。”
江懷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他情緒激動道:“慶先生,救救我們,我妹妹是無辜的,我不能害她,我不能和她成親,我隻是把她當妹妹,我對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慶修表情奇怪道:“江公子,拜托你看清楚自己的處境,現在你是砧闆上任我宰割的魚肉,你竟然求我救你?你是來搞笑的嗎?”
江懷滿臉懇求道:“那我任由你宰割,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然後帶我妹妹去長安當質子,江流風絕對不敢再對你輕舉妄動。”
當哥哥的爲了保護妹妹能說出這番話,讓慶修都有些爲之動容。
他陷入沉思。
如果隻是囚禁江懷,他爹江流風很可能會選擇和江懷的妹妹繼續傳宗接代,到頭來,自己非但沒有解決麻煩,反而會讓江流風背上喪子之痛,不報複自己是不可能的。
從江懷身邊安排了八個張老刀一樣的刀客當保镖就能看出,江流風對江懷非常在意。
自己身懷絕技可以自保,但家中的其他人都是普通人,就算安排足夠多的保镖,也難免會有放松警惕的時候,總不能一直龜縮在村子裏不出來吧?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可如果把江懷的妹妹也給綁回來,江流風就算想傳宗接代也找不到人,爲了延續香火,自然也會顧忌絕種的後果,不敢對自己輕舉妄動。
塗青山說隐門的門徒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自己。
指望自己不可能做到斬草除根,就算有李二幫忙也不行,畢竟是延續快一千年的民間組織,底蘊肯定非常雄厚。
見慶修沉默,江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眼珠一轉,目光誠懇道:“慶先生,我妹妹姿容絕世,可以讓她給你當小妾。”
慶修嘴角一抽,有些驚慌道:“尼瑪……還是算了吧,我可享受不起。”
這要是生出幾個畸形兒來,自己的臉往哪擱?
江懷的妹妹就算是天仙下凡,慶修也對她沒有半點想法;這簡直太恐怖了。
“難道,真的要讓我妹步我娘的後塵?”
江懷痛苦的閉上眼,眼角也滿是熱淚。
慶修皺眉道:“你妹在哪兒?”
江懷先是一愣,旋即精神一振道:“我妹在妍木齋,妍木齋在嘉陵江和西漢水渡口附近的阆中。”
慶修張大嘴,忽然站起來用盲杖敲着江懷的腦門,不可置信道:“你在開玩笑嗎?太白山到阆中有一千多裏呢,我是閑的蛋疼跑一千多裏地去阆中綁架你妹?”
江懷激動道:“慶先生,一千裏路不遠的,我們隻需要去秦嶺北麓的嘉陵江渡口乘船,抵達阆中隻需要一天時間。”
慶修想了想,點頭道:“這個想法還可以,咱們隻需要去一趟鳳縣就能乘船了,可是,回長安的時候有些麻煩,算了,如果能一勞永逸,跑一趟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