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這次沒有帶眼罩,這讓他看上去如常人無異。
隻要不仔細看他的眼睛,就絕不會有人發現他是個瞎子。
江懷繼續道:“我爹爲了讓我服從他,将小妹囚禁于此。”
慶修問道:“既然是囚禁,那你見她一面會不會有難度?”
江懷笑着搖頭道:“不難,隻要我不将小妹帶出妍木齋,可以任意驅使這裏的所有人,進入這裏會很順利,但出來的時候怕是有些困難。”
慶修嘴角一挑,輕聲道:“這個并不難。”
以他夜晚的行動能力,隐秘的解決掉十幾個張老刀一樣的刀客并不是難事。
此刻遠在長安的張老刀已然成了慶修衡量他人的工具人。
藝高人膽大這個說法,此刻在慶修身上體現的淋漓盡緻。
隻要進入莊子,江懷振臂一揮就能集結所有人對他展開圍殺,慶修之所以選擇孤軍深入,一方面是因爲自身的實力很硬。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江懷此人爲了瘋癫的母親甘願置于險境,爲了妹妹也未嘗不可。
至少這幾天的接觸,慶修沒有從江懷身上發現破綻。
事實證明,他那少得可憐的擔心也是多餘的。
江懷帶他來到村口位置,就有幾人圍了上來,他們表現得非常熱情和恭敬,由此可見,江懷之前沒少來這個地方。
“公子!”一位老者狐疑的打量慶修一番,疑惑道:“老門主給您安排的八刀客爲何不見人影?還有,這位陌生公子是……?”
江懷不動聲色道:“朝安伯伯,我讓他們留下保護母親了,我身邊這位也不是什麽公子,而是我爹秘密安排在我身邊的高手,一個可以勝過八刀客也不在話下。”
此時慶修一臉的高冷,微低着頭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朝安眯着眼道:“公子,老門主交代過,八刀客負責保護您,必須做到寸步不離,老夫的得意弟子也在其中,爲何從未聽他提起過此人?”
說完,王朝安開始仔細打量慶修。
慶修眯着眼擡起頭,身上迸發出濃烈的殺意,瞬間就讓所有人爲之精神一振如臨大敵。
“哼!”慶修眯着眼冷聲道:“老門主的打算,也是爾等所能胡亂猜疑?就那八個酒囊飯袋,吾一刀敵之,有我在,帶不帶他們又有何用?”
這話說得非常狂妄。
江懷嘴角一抽,心裏開始打起鼓來;大哥,你一個護衛,要不要這樣嚣張跋扈啊?
王朝安眉頭一挑,神色中的疑惑退去,而是沖慶修拱了拱手道:“抱歉,因爲并未見過閣下,老夫必須确認閣下是老門主安排的人才可以放心。”
慶修之所以眯着眼,是不想别人看到他眸子裏的無神,從而懷疑他是個瞎子。
慶修易将手搭在杖刀刀柄之上,眯着眼冷聲道:“你在質疑老門主?我随時便能斬殺你!”
王朝安心神一顫,立馬笑道:“閣下誤會了,老夫相信你,方才出言不遜,還請閣下不要在意。”
江懷不耐煩道:“朝安伯伯,他是我爹培養的死士,連我都問不出什麽來,你又何必多此一舉?若真想确認他的身份,不如去問我爹好了。”
“我母親暈船,才讓她乘坐馬車過來,可能還要等上幾日才能到這裏,我要在妍木齋住些時日,你快去安排一下吧。”
王朝安神色一喜,激動道:“公子這是想通了?”
江懷沉聲道:“想通什麽?我這次來隻是來探望小妹,你們這些人不要瞎想,我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