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往常一樣一身黑衣,但這件衣服明顯是蘇小純和玉娘在這半個月内特别定制的,可能就是爲了今天讓他穿上去長孫家提親,這倆人不知道蓄謀了多久。
黑衣背面是暗紅裏襯,前胸後背都是暗紅防線的雲紋刺繡,衣領袖口開衫邊角都有暗紅刺繡雲紋,看上去不僅彰顯貴氣,還特别帥氣。
“啧啧!”蘇小純搖頭誇贊道:“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相公這身衣着,在長安接上走一遭,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芳心呢。”
“得了吧!”慶修交代道:“這樣式的衣服穿着舒服,回頭多讓裁縫做幾套。”
衣服一上身,他就喜歡上了這種風格,貴氣奢華有内涵,關鍵還特别修身。
外面十幾輛馬車上滿載聘禮,上面挂着紅綢子,看着就格外喜慶。
慶修騎在一頭大宛馬上,帶着一隊家将和丫鬟們出發去了長安。
此行要注重禮儀,他并未帶眼罩,而是目不斜視盯着正前方,一進入長安城,幾乎吸引了滿城的目光,紛紛猜測這位滿身富貴氣的年輕人是誰家的貴公子。
長孫府,弄堂内。
長孫無忌和妻子趙氏端坐于案幾兩側,趙氏顯得有些怅然,望着長孫無忌的眼神也有些哀怨。
畢竟昨天慶府的人來下帖之後,她才知道長孫無忌是要打算讓親閨女嫁人爲妾,她這個當娘的心裏當然不是滋味。
本就出身名門,按理說應該給女兒找個門當戶對的勳貴之家當夫家,卻沒想到要給一個瞎子當小妾,換做是誰,心裏也不會接受。
長孫無忌倒是臉上帶着幾分笑意,看向妻子安慰道:“夫人,我知道你心裏難以接受,想着以後娉婷嫁人也得找個門當戶對的親家。”
“但是難得娉婷喜歡,若是不遂了她的願,想必就算讓她嫁到皇宮當王妃她也不會開心,我現在也不求其他了,娉婷以後開心幸福就好。”
趙氏并未言語,隻是臉上的哀怨之色更濃。
坐在那裏默不作聲,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旁下位坐着的長孫沖語氣好奇道:“爹以前可不是這樣打算,您總說怎麽也得給娉婷找個門當戶對的國公之家,突然如此大的轉變,孩兒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爹做的決定。”
長孫無忌闆着臉訓斥道:“你還有臉說?人家慶侯就比你大三歲,如今就已經靠着自身能耐封爵萬戶侯,大唐有幾個青年才俊能做到這些?”
“不像你,成天就知道流連風月場所,平康坊那些青樓的老鸨子們有誰不認識你長孫沖?”
長孫沖頓時臉色通紅,心虛的看了自己母親一眼。
趙氏蹙眉道:“老爺,沖兒都十七歲了,尋常人家的公子早就成親生子了,再不濟,那也有幾房同房丫鬟侍寝,少年人血氣方剛,偶爾去一趟風月場所也在所難免。”
“何況,您不也是總去嗎?”
趙氏一句話,說的長孫無忌也跟着老臉一紅,假裝不耐煩的岔開話題:“怎麽還不來?”
話音剛落下,門房老劉就風風火火的跑到了弄堂。
“老爺,夫人,來了,藍田侯已經到府門外了。”
長孫無忌立馬說道:“夫人,你帶沖兒去府外迎接一下吧。”
趙氏很不情願的起身,也不叫一聲長孫沖,徑直朝外快步走去。
“娘,等等我!”
長孫沖也急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