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後,慶修對長孫無忌拱手道:“長孫大人,慶某家無雙親,年歲尚輕,對于婚嫁之事也一竅不通,若有不妥之處,還請長孫大人提醒。”
長孫無忌哈哈笑着拍了拍慶修的肩膀說道:“慶侯言重了,你做的很好,并無不妥之處,娉婷是老夫長女,以後就托付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待小女。”
“若小女不遵從女則婦德,不敬正妻,不敬婦家,不順家事,還請差人到長孫府上言說,老夫會讓夫人對她言傳身教。”
他說完,就對一旁的丫鬟低聲說道:“去把小姐叫來,讓她出來敬茶。”
很快,長孫娉婷就紅着臉進入了弄堂,都不敢正視慶修一眼,小心翼翼的倒了杯茶遞過去,顫聲說道:“慶先生,請……請用茶。”
她手抖得厲害,茶碗蓋子都被抖的響個不停,這讓長孫娉婷臉更紅了。
若娶正妻,女方是不會出來敬茶的,但若是納妾,正妻也必須在場,妾室不僅要出來給夫家敬茶,還要給正室敬茶。
慶修沒帶蘇小純過來,也是爲了照顧長孫無忌的面子。
而長孫無忌叫長孫娉婷親自過來敬茶,也是在給慶修面子。
慶修接過茶一飲而盡,将茶杯還回去說道:“多謝長孫小姐。”
長孫娉婷羞紅着臉,以袖遮面快步走了。
長孫沖請來了長安城一帶有名的媒公,是個地位很高的老儒生,幫忙看了生辰八字後,就給了個準确的黃道吉日。
五月初十。
也就是八天後,長孫娉婷就能進門了。
接下來就是家宴,然後還禮,最終禮成告别。
臨行前,長孫沖湊上來呵呵笑道:“慶侯,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妹夫了,過幾日就去你府上拜訪一下,也算認個門。”
慶修淡淡一笑:“一言爲定。”
之後慶修說了幾句客套話,就騎着馬告辭了。
短短兩天時間,慶修即将迎娶長孫無忌千金的消息就傳遍了長安城大街小巷,無論是酒館還是街邊小攤也都讨論的熱火朝天。
贊國公府,幾位老者推杯換盞,早已酒過三巡。
窦軌放下酒杯拱手道:“幾位都是五姓中德高望重的族老,延續千年的漢人禮儀可不能就這樣被人糟蹋,堂堂國公之女,豈有下嫁爲妾之禮?”
一位老者沉聲道:“斷然不能讓長孫無忌開這個先河,且不論他皇親國戚的身份,就單單隻是國公之女,也沒有下嫁爲妾的道理,這與高官勳貴禮法不合,伯青賢弟,你意下如何?”
出自太原王氏的王伯青哼哼冷笑兩聲道:“前不久,老夫帶我孫去顔家求娶嫡女,之前也有過書信往來,本是闆上釘釘之事,卻沒想到顔家臨時反悔。”
“老夫再怎麽說也是太原王氏的族老,他顔家嫡女嫁入我王家,說是攀高枝都不爲過,但顔家的那丫頭卻同樣要嫁給那個泥腿出身的瞎子,也不怕丢了他顔家老祖宗的臉。”
另一名老者驚訝道:“坊間傳聞藍田侯不是谪仙弟子嗎?怎就成了泥腿子了?”
王伯青不屑道:“谪仙弟子,你們信嗎?難道就不是他刻意爲自己鍍了層金?”
“諸位,實不相瞞,在下最近半個月來,幾乎每日都會去一趟三河村,打聽了不知多少遍,卻無人知曉藍田侯的來曆,諸位難道不覺得蹊跷?”
“此人就好像憑空出現無迹可尋,說不定他是某個犯了罪的家庭中的苟活之人,前朝餘孽也說不準,偷偷摸摸的來長安,空口一首有關白玉京的詩,怎就成了谪仙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