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青不卑不亢道:“草民太原王氏王伯青。”
“你要奏請何事?”李二問道。
王伯青當即朗聲道:“草民要參告藍田侯慶修。”
李二眯着眼,眸子裏滿是寒光,他此刻終于明白,這三個五姓族老是爲了慶侯而來。
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你要參告藍田侯何事?”
王伯青拱手道:“自開春以來,關中之地滴雨未下,導緻關中旱田收成銳減,關中百姓存糧勉強可以果腹,臣參告藍田侯爲斂财而糟蹋大量糧食釀酒。”
“這糧食都被他收走釀酒了,關中各家的存糧日漸減少,将來秋收之前百姓斷糧後無糧可買,會導緻大片饑荒,這是置百姓死活于不顧,此罪其一也!”
“喂,老東西!”尉遲恭暴喝一聲,當場就不幹了。
他沖上來揪着王伯青的衣領怒道:“慶侯收糧,一個願買,一個願賣,他釀酒與你何幹?百姓家中無糧也并非慶侯導緻,若守着存糧不賣,誰能餓死?你這老賊管的也太寬了吧?”
王伯青頓時被這個黑漢子吓的臉色一白,踮着腳尖指着衣領上的大手哆嗦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莽夫,快放開老夫。”
“敬德!”李二皺眉呵斥一聲。
尉遲恭猛地往前一推,之後松手,王伯青後退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人家釀酒關你屁事?老子就好一口酒水,那杏花村最合老夫口味,若是因爲你這老賊導緻我喝不到杏花村,老子親自殺到太原錘死你這厮。”
尉遲恭怒瞪一眼王伯青,冷哼一聲退回武官集團。
程咬金抱着膀子冷笑道:“王族老,我這兄弟名叫尉遲恭,殺起人來可不眨眼,幾十斤的馬槊拎在手上跟甩稻草似的,若是害他無酒喝,就你王家這些酸儒,還不是一甩死一片?”
昏昏欲睡的秦瓊也半睜開眼道:“此言倒是不虛。”
王伯青氣的臉色發青,拂袖怒哼一聲:“老夫羞于莽夫爲伍,大災之年,藍田侯糟蹋大量糧食用來釀酒,這本就有極大可能釀成饑荒之災。”
“若老夫爲百姓發聲都要落得個家破人亡,那老夫也心甘情願,陛下,不可助長藍田侯糟蹋糧食釀酒斂财的風氣,還請陛下爲百姓考慮,下旨封了藍田侯的釀酒作坊。”
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将,隻要是喜歡喝酒的,心裏都開始咒罵這位太原王氏的族老不得好死了。
李二聞言,隻是淡淡一笑道:“王族老,這個朕已經知道了,你還有何罪參告藍田侯?”
王伯青繼續道:“陛下,草民二告藍田侯,在封地之上大肆建設,本意雖是好事,但他給匠人開出出每月一貫半銀錢的工錢,嚴重破壞了雇傭關系的平衡。”
“關中多地受雇的匠人已有多次向雇主索要高昂工錢,逐漸形成貪婪之風,此罪其二也!”
“受雇匠人因藍田侯的高薪爲由,出現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消極怠工之舉,憊懶之人劇增,如此長久下去,會讓大唐百姓失去勤勞之心,這對大唐發展極其不利,有損國本,此罪其三也!”
王伯青仿佛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了喋喋不休模式。
“藍田侯開設學府,除了教授讀書寫字之外,所傳授的都是一些奇技淫巧,緻使百姓家的幼子們玩物喪志,日日鑽研奇技淫巧,會讓大唐未來多出許多無用之人,藍田侯此舉居心叵測,此罪其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