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侯所設學府屬歪門邪道,請陛下勒令他關閉學府,恢複授業正統!”
說完,王伯青頗爲得意的掃視一周,爲自己能羅列出這麽多罪證而感到自豪。
李二笑眯眯的盯着這幾個跳梁小醜。
盡管這四條大罪被王伯青說的頭頭是道,但他最清楚,這其中哪怕有弊端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匠人就算眼紅三河村的高工錢,但爲了生計,也不可能消極怠工,最多隻是埋怨幾句羨慕嫉妒點,李二對百姓不說是知根知底,但自然還算比較了解。
但他還未開口,長孫無忌卻有些目瞪口呆的搖頭道:“我長孫無忌自認臉皮厚,但我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你這樣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你……你敢說老夫厚顔無恥?”王伯青氣的吹胡子瞪眼。
長孫無忌撇嘴道:“你還說不是厚顔無恥?釀酒之事暫且不提,單就是三河村的發展,造福了多少百姓?有多少家徒四壁之人有了新房居住?”
“有多少家中無錢的窮苦百姓,靠自己的雙手掙的滿屋銀錢?這還隻是短短數月時間,若是長久下去,按照這個進度,整個關中都會變成三河村那樣積極向上蓬勃發展之繁華勝地。”
“百姓家的幼子求學無門,最後長大成人也會成爲一個土裏刨食的百姓,是慶侯所設學府不收一枚銀錢的将他們培育成識文斷字之才。”
“王老,你羅列出這一罪證,分明就是害怕被你們五姓七望所壟斷的學府知識被取代,呵呵,你們害怕了,你們竟然害怕了?”
長孫無忌呵呵冷笑起來。
“呸!”河間王李孝恭呸了一聲,哼哼笑道:“王家族老,得虧你是在朝堂上說讓陛下關閉慶侯所設的學府,若你敢在三河村說這話,本王敢保證,那裏的百姓能将你撕成碎片。”
王伯青見形勢對己方不利,立馬撲通一聲匍匐在地,用擦了姜汁的袖子擦了擦眼角,頓時刺激的淚流滿面。
“陛下!”王伯青哭訴道:“草民爲百姓發聲,藍田侯所設學府傳授的多以奇技淫巧爲主,不能讓他再這樣誤人子弟了啊,還請陛下勒令他關閉學府,還求學之路一個正統。”
鄭泰銘和盧光遠也跪倒在地高呼:“求陛下勒令藍田侯關閉學府,還求學之路一個正統。”
李二呵呵笑着走下台階,輕輕的将三位老人扶起來,順便貼心的幫他們拍打膝蓋上的灰塵,這一幕讓百官大跌眼鏡,讓三個老家夥受寵若驚。
李二背着手笑道:“好,朕答應你們就是。”
文武百官都是心頭一驚;陛下這麽容易就屈服了?
三家族老頓時喜上眉梢,内心無比激動。
但是李二話鋒一轉道:“既然是爲民請願,那就應當聽一下民心之言,這樣吧,朕今日不早朝了,就帶着你們和文武百官去一趟三河村。”
“等到了三河村,你們心系百姓的鄭家、盧家、王家當着那裏百姓的面,爲民請願關閉藍田侯所設誤人子弟的學府,也正好能讓你們幾家受到當地百姓的擁戴,如此甚好啊!”
三家族老都是渾身一顫,眼神中都透着一抹懼意。
若真如此,當地的百姓還不得撕了他們?
王伯青連忙說道:“陛下自己決定就行,我們就不跟着湊熱鬧了,我們幾家都是民間氏族,受百姓擁戴的應該是陛下才對,我們豈敢僭越?”
“對對對,這擁戴我們可受不起,受擁戴的應當是陛下才是。”
李二眸子一冷;臉上也露出冷笑。
合着得罪人的事我來幹呗?真把我李世民當成背鍋俠了?